第17章 第十七章 男人心海底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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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男人心海底針 ！
飯後, 翁婿倆熱絡繼續商業話題。
葉蓁閑坐在傅嘉樹身側，低頭看著手機，偶爾回應著劉白薇的寒暄, 態度不鹹不淡。
忽然，微信彈出來一條信息。
徐豐：[有個收藏家手上有崔白的真跡想出，想找畫廊代售。]
崔白是北宋花鳥畫家, 市場上流通的真跡畫作極為稀有, 所謂是有價無市也。
畫廊說到底是一個服務行業，權貴階層喜歡收藏這些名家真跡，興趣也好升值也罷, 總會有人投其所好的搜羅這些來去維系人脈，畫廊在其中起到一個中介的關系。
有求就有需, 洪婉與她就是這類需求關系。
葉蓁來了興趣, 手指輕點，敲了一行字：[什麽時候？]
徐豐：[現在就可以。]
葉蓁擡頭掃了眼旁邊閑聊的翁婿倆, 話題已經已經轉到國際形勢，沒有絲毫想停下的意思。
她垂眸繼續打字，寒暄的意思很明顯：[午飯吃了嗎？]
過了兩分鐘, 徐豐回：[你要是沒意願, 那邊要聯系其他畫廊。]
葉蓁嘖了聲, 還是這麽沒耐心！
立馬打字回覆：[你幫我穩住, 我馬上來。]
手上動作不停, 趕緊聯系與畫廊合作過的專業鑒定師，表明周末費用雙倍, 一連問了幾個，只有一個回覆了消息，表示有時間過來。
這也正常, 大周末的誰願意出來加班呢！
除了她這麽熱愛工作(金錢)的人。
傅嘉樹掃了眼旁邊低頭聊天的葉蓁，他視線極佳，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方的名字。
眼眸微垂，斂去了眸裏的情緒，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葉南天的的聲音洪亮，又呼呼啦啦的說了半天，他一句也沒聽到。
末了，葉南天還問一句，“嘉樹，你怎麽看。”
他頓了下，擡起頭來，臉上一本正經，“哦，我也這麽認為。”
倏地，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手指輕點了下進去，是葉蓁發來的消息：[現在走嗎？]
他看清楚屏幕上的消息後，眉頭微不可及的皺了一下，側眸對上葉蓁詢問的眼神，心底湧起一股異動，這麽急，趕去見徐豐？
葉蓁沖他連眨了幾次眼睛，他方才面無表情的轉身，跟葉南天開口告辭，理由是公司有緊急事務要處理。
葉南天倒是理解的點點頭，送兩人到院中，囑咐他們有時間回來吃飯。
對這個女婿，葉南天是非常滿意的。
出了葉宅，車廂內安靜如斯。
葉蓁是沒空，手上一刻不停的回覆著微信消息，直到確定了另一個鑒定師的時間，才微微舒了口氣，擡起頭看向傅嘉樹，“我這會兒有點急事，你要是忙的話，就把我放在路邊就行，我去打個車。”
傅嘉樹雙手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的直視前方，聲音沈靜清越，“去哪裏？”
“南景路13號灣景園小區，有個藏家要出手藏品。”葉蓁說完地址，還是加了一句解釋。
這也是一個豪宅小區，房價僅次於禦景園小區。
車子平穩的轉了一個彎，傅嘉樹開口，“我送你。”
“哦，謝謝。”道完謝，葉蓁又垂眸看起手機來，詢問徐豐那位收藏家的信息，徐豐回覆了一個名字。
這是圈內小有名氣的收藏家，葉蓁曾經想收購他手上一幅山水畫，連去了三次都被拒之門外。
葉蓁：[他怎麽會突然要出售？]
徐豐：[家有敗家子，多少家是敗不了的。]
葉蓁沈默，他這話多少帶有點指向意義，眾所周知，徐老爺子就是因為兒子孫子不堪大用，才把徐豐接回家門的。
雖然是周末，路上車流並不太多，很快到了小區門口，葉蓁下車前，再次跟司機先生道了聲謝謝。
司機先生只是微微側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用貫之的淡漠的嗓音提醒她，“晚上的聚會是七點。”
晚上跟他朋友的聚會，葉蓁自然還記得，“行，那我早點回去，晚上一起過去嗎？”
他望著葉蓁一雙清亮瀲灩的雙眸，頓了一下，隨後沈沈的嗯一聲。
葉蓁這會兒趕時間，道了聲再見，就快步往小區裏走去。
傅嘉樹的車並沒有馬上掉頭，深邃的雙眸看著葉蓁遠去的身影，修長手指輕敲了兩下方向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才驅車離去。
*
電梯在15樓停下，徐豐站在門口，淡淡掃她一眼，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身材高大頎長，臉上雖然掛著淺笑，眼神卻是冷的。
這些年，他收斂了脾性和鋒芒，眉眼裏帶著穩重，渾身散發著一股低調的貴公子氣派。
說起來，兩人自從分開後倒是很少見面了，他如今在徐家地位如日中天，公司大部分項目等他拍板，可算是日理萬機。
“來的可真快！”他不鹹不淡的嘲諷句。
葉蓁沒理他的諷刺，直接開門見山，“孫先生在裏面？”
廢話一句。
他哼了聲，進屋把葉蓁介紹給收藏家，這位孫先生跟徐家老爺子關系匪淺，他也跟著喝了幾次茶，聽說孫先生有出售藏品的打算，馬上就介紹了葉蓁。
這也是兩人之前慣用的合作模式。
葉蓁因為運營著畫廊，清楚圈裏一些人的偏好弱點，而徐豐背靠徐家，天然的擁有葉蓁夠不到的人脈資源，兩人經常互通有無，算是比較可靠的盟友。
葉蓁看完崔白的畫作，沒有開口評估，她是生意人，隔行如隔山，這種鑒定工作只能專業鑒定師來。
她轉過身，微笑著看向賣家，“不知道孫先生，您這裏除了崔白的畫外，還有什麽藏品想出？”
這個體量的收藏家，家裏應該是像寶庫一樣淵博，葉蓁對此行抱著很大期待。
孫老先生面上黯淡，嘆了口氣，“沒多少了。”他那些名品都被敗家子在外賭光了，竟然還找人畫了贗品在裏面充數，要不是今天他心血來潮想賞析一下自己藏品，家裏的寶貝都被他倒騰光了。
與其讓敗家子賭個幹凈，不如他自己找個靠譜畫廊來委托代售。
畫廊所提供的專業展示和藝術宣傳，都會提升藝術品的價值，找畫廊寄賣，是比直接賣給中介或經紀人的售價更高。
敗家子蠢笨，賣出去的畫被人打了五折都不止。
葉蓁略了解了一些情況後，便把畫廊代售模式、分成比例、還有以往合作案例細細的跟老先生講了一遍。
老先生點點頭，“我信的過徐豐。”
葉蓁淡笑不語，這就是人情社會。
老先生要代售的除了花鳥圖外，還有一位唐代的大家書法真跡，這可是比崔白的圖更值錢。
兩位專業鑒定師到了後，根據藏品的收藏證書、筆墨風格、紙張纖維、印章特征等細節分析，給了葉蓁一個明確答案：兩幅都是真品。
葉蓁滿意點點頭，又跟孫老先生商定代理合同的具體細則。
等簽完合同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外面太陽正盛，熱的能把人烤化，她剛才從小區門口一路快走，差點被太陽烤焦，實在不想再經歷一番。
覷了眼旁晃蕩車鑰匙的徐豐，“不忙的話送我一程唄！”
“沒開車？”徐豐掃她一眼。
“嗯。”
上了車，葉蓁就報上了禦景園地址，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到家洗個澡收拾一番，也差不多該去晚上的聚會了。
徐豐臉上有些古怪，側眸瞥了她一眼，“這麽快搬進傅嘉樹家了？”
他前陣子去法國談項目，昨兒剛回來就聽說葉蓁的婚事，還頗有些驚訝。
不過轉念想到葉蓁那張臉，似乎又明白了些什麽，男人始終是視覺動物，在絕對的美貌面前，是可以抵消掉一些門第之差的。
葉蓁斜倪了他一眼，不太高興，“怎麽，正經夫妻不能住在一起？”
他語氣平和了一些，“能，只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結婚？”
葉蓁嗤笑下，“早結晚結有什麽區別。”
只是合作而已。
徐豐面上平靜無波，沒有表示讚同或不讚同。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徐豐踩了剎車停下，側過身，視線在葉蓁臉上巡視片刻，才淡淡道，“別太上心，生意場上的男人沒有真心，尤其是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驕子們，骨子裏刻的只有利益二字。”
美貌是稀有資源不錯，但美貌卻也最容易被消耗，一旦付出真心，只會遭人輕賤。
他的母親不就是這樣的例子嗎？
他不希望葉蓁也陷進去。
葉蓁呵了一聲，“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空有美貌的草包唄！”
論利益，誰算計的過她？
徐豐低笑一聲，他一笑，眉頭舒展起來，整個人帶了些溫和的人氣，“草包就草包，還順便把自己誇一遍。”
葉蓁嘖了一聲，“你這樣說話就不可愛了。”
他陰陽怪氣起來：“可愛？那是沒你的新郎可愛。”
這話聽著別扭，她便安慰一句，“你也別太自卑，你這張嘴只要不說話，文小姐不會拋棄你的。”
文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徐豐跟她分開後，就投向了文小姐懷抱。
徐豐沒再跟她嘴貧，直到快到禦景園小區，才認真說了一句，“葉蓁，別陷進去，告訴你一句真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葉蓁上下掃了他一眼，這話她信，眼前這個就挺不是東西的。
罵人不忘捎上自己，一個字，牛！
“你呢？”
徐豐十分坦誠：“我當然在其中。”
他從來不標榜自己是個好人，做事的功利性也很強，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事也做過，無論是生活還是私人感情，都能拿出去交換。
*
回到禦景園，葉蓁先回浴室洗了澡，七月底的天，即便臨近傍晚，陽光依舊炙熱，從小區門口走回去這麽段路，身上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快五點半，樓下已經飯香裊裊，葉家的飯食偏清淡一些，她都沒太吃飽，這會兒已經是饑腸轆轆。
下樓時，在客廳碰上傅嘉樹，他穿著一身灰色休閑裝，正在島臺邊喝水。
葉蓁平日見他不是西服就是睡衣，很少見他穿著這樣簡單的裝扮，他身姿俊朗，一身全灰的系列襯的他輪廓分明，挺拔如松。
仰頭喝水的時候，露出修長脖頸處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的上下滾動，葉蓁看著突然有些手癢。
有些人安靜時眉目淡漠，儼然一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卻偏偏清冷又勾人。
他喝完水，直直的目光落過來。
葉蓁清了下嗓子，“你一直在家？”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目不斜視的從她身側擦過，走到餐廳飯桌坐下，“吃飯吧！”
葉蓁：“……”中午抱著她又親又摸的是誰啊！
呵，可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葉蓁也過去坐下，晚餐按照兩人口味，一半通紅辛辣，一半寡然無味，擺放的也是涇渭分明，就像他們兩個人。
飯桌上安安靜靜，只有食物咀嚼的聲音，放下筷子後，葉蓁問一句，“聚會什麽時候去？”
傅嘉樹垂頭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擡起頭來，眼神落在葉蓁臉上。
她大概是剛洗完澡，頭發半幹的頭發散在肩頭，映襯出一張粉白的小臉，額頭飽滿，帶著幾分嬌軟，燈光的映襯下，能看到她眼睛上的濃密的睫毛輕閃。
再開口時，語氣溫和了一些，“六點半出發。”
葉蓁點了下頭，聚離出發還有半個小時，足夠了。
她回房先花了二十分鐘畫了個精致的妝面，再去衣帽間挑衣服，衣帽間女士裙裝很多，很多都是當季秀場最新的款式。
她挑挑揀揀選了一件白色無袖連衣裙，是絲綢面料，穿在身上襯的肌膚愈加白皙盈盈，身段也在裙子的包裹下顯得玲瓏有致，多了幾分些優雅知性。
傅嘉樹在外面扣了下門，葉蓁嘴上喊了一句來了，迅速搭了一雙銀灰色高跟鞋穿上。
開了門，傅嘉樹的視線在她身上凝了兩秒，清淡的眼神微妙的暗了下，才啟唇，“走吧。”
*
聚會的地點定在風雅廳頂樓包廂。
葉蓁想到上次在這裏，傅嘉樹被人攔在包廂外搭訕的戲碼，對方還輕佻的往他手裏塞了枚安全套。
嘖，男人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倆人是最後到場的，其他人早已經來了，都是好奇，雖然已經從陸鳴口裏知道傅嘉樹閃婚對象是誰，但還是好奇這倆人怎麽湊到一起的。
包廂門推開，裏面的目光呼啦啦的湧上來了，盯著傅嘉樹身側的葉蓁，跟看什麽稀罕物一樣。
傅嘉樹清雋的眉頭微微皺起，擁著她的肩走過去坐下，簡單介紹一句，“這是葉蓁。”
葉蓁落落大方的跟人招呼，她的五官明艷精致，紅唇烏發，在昏暗環境裏更添了幾分清冷明艷的美。
包廂裏好些人都認識她，名媛圈裏有名的美人，方博文的前女友，前陣子轟轟烈烈的新聞主角，這些都是葉蓁頭上的標簽。
標簽文化本質上也是一種偏見，先入為主的給人下了某種定義，依照這種定義再去尋求依據來證明這個定義，循環往覆。
葉蓁並不在乎這些被貼上的標簽，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有時候比山高、比海深，怎麽能去強求一個人能夠全燃的了解另一個人呢！
就連她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的了解葉蓁這個名字下的人。
她坐下後看了一圈，包廂裏疏散的坐了十來個人，基本是傅嘉樹圈子裏朋友，陸鳴俞景泰他們，有的帶了女友，有的單身。
傅嘉樹十分了解這群人的脾性，瞥了眼一圈打量的眼神，臉上貫之的淡然，“有什麽想問的，我來回答。”
包廂安靜一秒鐘後，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怎麽在一起的？”
“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是不是奉子成婚？”
傅嘉樹倒完一杯熱茶遞給葉蓁，首先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眼神略淡，“不是奉子成婚，是我先追求她的。”
淡淡的一句話，如同給包廂裏扔下來一顆炸彈，堂堂安市傅嘉樹，什麽時候主動追求過別的女人，向來都是女人朝他拋媚眼，他卻跟個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矜持。
接下來，他認真的回答了每一個人的問題，大概拼湊出來就是，他對葉蓁愛慕已久，在她與前男友分手之後，才主動尋求機會追求，終於贏得她的芳心。
這一通話，不光包廂裏的人，連女主角本人也有些訝然。
誠然，他這番話對葉蓁是更有利的，在外人的眼裏，葉蓁是他苦苦追求的女神，無形中給她擡高了身價。
身價這個東西雖然可笑，但卻真的有用，這番話後，包廂裏的人打探的目光都化為了尊重。
笑話，傅嘉樹苦苦追求的女人，誰敢怠慢！
葉蓁保持微笑的同時，也在暗暗的打量身旁的男人。
他絲毫不在意把自己塑造成關系裏的下位者。
雖然是假話，但是別人都會以為是真的。
大概只有從來被優待的人，才不怕自己居於下位吧。
她就不行，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在外人面前，把自己放在一個低位者的位置。
任何人面前都不行。
她這些年苦苦掙紮求勝，只是為了掌握住對自己命運的主宰，怎麽肯輕易向任何人屈服投誠？
滿足了好奇心，包廂裏恢覆了之前氛圍，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
傅嘉樹和人寒暄聊天的時候，手一直輕放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沒有過分的親密動作，卻又營造出一股無以覆加的親密氛圍。
大概是怕她無聊，隔了一會兒就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或者給她添茶倒水的，分外體貼。
旁邊陸鳴幾人嘖嘖稱奇，認識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傅少爺這麽黏糊人過，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眼尾卻帶著淡淡笑意，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往日裏溫和了很多。
傅嘉樹被他們打趣的眼神看著也不惱，繼續如常的進行下一個話題。
葉蓁也確實待的有些無聊，包廂裏都是傅嘉樹圈子裏的人，她唯一熟悉點的就是傅嘉樹，但其實也沒那麽熟。
參見聚會就是這樣，尤其是自己不熟的圈子，低頭刷手機都有些不自在，時間過的又慢又煩，想找人聊天，魏紫那丫頭半天不回個消息，也不知道野哪玩了。
在連續喝了三杯茶後，膀胱告急，她撫了下裙角褶皺，正要起身。
傅嘉樹餘光中註意到她的動作，側眸看過來，聲音低沈帶著磁性，“怎麽了？”
“去洗手間。”
他點了下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的在包廂門口。
旁邊陸鳴揶揄，“嘖，真是戀愛的酸臭啊！”
傅嘉樹低頭笑了下，沒有反駁。
葉蓁從衛生間回來，在包廂的走廊上，碰上剛來的李慕京。
“你好呀，慕京！”葉蓁落落大方的打了聲招呼，上次在老宅裏，兩人沒什麽機會說話。
她不想把關系搞的覆雜，便盡量作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李慕京嘴巴張了半天，‘嫂子’兩個字跟燙嘴似的，還是喊不出口，只得幹幹的問一句，“我哥在裏面？”
這顯然是一句廢話，他哥不在，葉蓁怎麽會來這裏。
葉蓁輕笑著點頭。
李慕京看著她明媚的一張臉，心底又浮起一份淡淡的苦澀來，猜到今天晚上的聚會葉蓁可能來，他反覆思慮了半天，還是開車來到了風雅廳的門口。
“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們交往過……”自從他哥說了與葉蓁交往過後，他心裏就湧現了一股羞愧，想著說開這件事，大概會好受點。
“什麽交往？”葉蓁雲裏霧裏，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你跟我哥，你們之前沒有交往過嗎？”李慕京眼裏閃過一絲猶疑。
葉蓁正想搖頭，忽然又想到剛才包間裏傅嘉樹的那番話，瞬間改了口，“我跟方博文分手後，你哥就開始追求我，追了一個多月，我才答應的！”
越說越順了，就是這樣沒錯！
李慕京面露迷惑之色，他哥明明說的是三個月前……
不對，三月前葉蓁才跟徐豐分開，沒多久就跟方博文相親了，中間根本沒有多少空檔期，怎麽會跟他哥在一起過？
這個老狐貍在說謊，他為什麽要說謊？
如果是一個月前才開始追求，那他們兩個人屬於公平競爭關系，那天晚宴他哥肯定是故意支開他，給自己制造機會！
想到此，李慕京面上染了些氣憤，對著葉蓁張口就開始挑撥，“我哥不是什麽好人，你以後防著他點。
話剛說完就瞧見他哥站在包廂門口，眼神直直的望過來，他頓時心裏一慌，有一種當場挖墻角被正主發現的尷尬，但很快這股尷尬就被新湧上來的氣憤淹沒，狠狠的瞪過去。
看著慕京那雙帶著怒火的雙眼，傅嘉樹眼睛微瞇，語氣淡淡，“叫嫂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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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夾子好涼[狗頭叼玫瑰]
但還是等到11點再更
明天繼續中午更[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捉了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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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 翁婿倆熱絡繼續商業話題。
葉蓁閑坐在傅嘉樹身側，低頭看著手機，偶爾回應著劉白薇的寒暄, 態度不鹹不淡。
忽然，微信彈出來一條信息。
徐豐：[有個收藏家手上有崔白的真跡想出，想找畫廊代售。]
崔白是北宋花鳥畫家, 市場上流通的真跡畫作極為稀有, 所謂是有價無市也。
畫廊說到底是一個服務行業，權貴階層喜歡收藏這些名家真跡，興趣也好升值也罷, 總會有人投其所好的搜羅這些來去維系人脈，畫廊在其中起到一個中介的關系。
有求就有需, 洪婉與她就是這類需求關系。
葉蓁來了興趣, 手指輕點，敲了一行字：[什麽時候？]
徐豐：[現在就可以。]
葉蓁擡頭掃了眼旁邊閑聊的翁婿倆, 話題已經已經轉到國際形勢，沒有絲毫想停下的意思。
她垂眸繼續打字，寒暄的意思很明顯：[午飯吃了嗎？]
過了兩分鐘, 徐豐回：[你要是沒意願, 那邊要聯系其他畫廊。]
葉蓁嘖了聲, 還是這麽沒耐心！
立馬打字回覆：[你幫我穩住, 我馬上來。]
手上動作不停, 趕緊聯系與畫廊合作過的專業鑒定師，表明周末費用雙倍, 一連問了幾個，只有一個回覆了消息，表示有時間過來。
這也正常, 大周末的誰願意出來加班呢！
除了她這麽熱愛工作(金錢)的人。
傅嘉樹掃了眼旁邊低頭聊天的葉蓁，他視線極佳，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方的名字。
眼眸微垂，斂去了眸裏的情緒，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葉南天的的聲音洪亮，又呼呼啦啦的說了半天，他一句也沒聽到。
末了，葉南天還問一句，“嘉樹，你怎麽看。”
他頓了下，擡起頭來，臉上一本正經，“哦，我也這麽認為。”
倏地，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手指輕點了下進去，是葉蓁發來的消息：[現在走嗎？]
他看清楚屏幕上的消息後，眉頭微不可及的皺了一下，側眸對上葉蓁詢問的眼神，心底湧起一股異動，這麽急，趕去見徐豐？
葉蓁沖他連眨了幾次眼睛，他方才面無表情的轉身，跟葉南天開口告辭，理由是公司有緊急事務要處理。
葉南天倒是理解的點點頭，送兩人到院中，囑咐他們有時間回來吃飯。
對這個女婿，葉南天是非常滿意的。
出了葉宅，車廂內安靜如斯。
葉蓁是沒空，手上一刻不停的回覆著微信消息，直到確定了另一個鑒定師的時間，才微微舒了口氣，擡起頭看向傅嘉樹，“我這會兒有點急事，你要是忙的話，就把我放在路邊就行，我去打個車。”
傅嘉樹雙手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的直視前方，聲音沈靜清越，“去哪裏？”
“南景路13號灣景園小區，有個藏家要出手藏品。”葉蓁說完地址，還是加了一句解釋。
這也是一個豪宅小區，房價僅次於禦景園小區。
車子平穩的轉了一個彎，傅嘉樹開口，“我送你。”
“哦，謝謝。”道完謝，葉蓁又垂眸看起手機來，詢問徐豐那位收藏家的信息，徐豐回覆了一個名字。
這是圈內小有名氣的收藏家，葉蓁曾經想收購他手上一幅山水畫，連去了三次都被拒之門外。
葉蓁：[他怎麽會突然要出售？]
徐豐：[家有敗家子，多少家是敗不了的。]
葉蓁沈默，他這話多少帶有點指向意義，眾所周知，徐老爺子就是因為兒子孫子不堪大用，才把徐豐接回家門的。
雖然是周末，路上車流並不太多，很快到了小區門口，葉蓁下車前，再次跟司機先生道了聲謝謝。
司機先生只是微微側身，臉上沒什麽表情，用貫之的淡漠的嗓音提醒她，“晚上的聚會是七點。”
晚上跟他朋友的聚會，葉蓁自然還記得，“行，那我早點回去，晚上一起過去嗎？”
他望著葉蓁一雙清亮瀲灩的雙眸，頓了一下，隨後沈沈的嗯一聲。
葉蓁這會兒趕時間，道了聲再見，就快步往小區裏走去。
傅嘉樹的車並沒有馬上掉頭，深邃的雙眸看著葉蓁遠去的身影，修長手指輕敲了兩下方向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才驅車離去。
*
電梯在15樓停下，徐豐站在門口，淡淡掃她一眼，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身材高大頎長，臉上雖然掛著淺笑，眼神卻是冷的。
這些年，他收斂了脾性和鋒芒，眉眼裏帶著穩重，渾身散發著一股低調的貴公子氣派。
說起來，兩人自從分開後倒是很少見面了，他如今在徐家地位如日中天，公司大部分項目等他拍板，可算是日理萬機。
“來的可真快！”他不鹹不淡的嘲諷句。
葉蓁沒理他的諷刺，直接開門見山，“孫先生在裏面？”
廢話一句。
他哼了聲，進屋把葉蓁介紹給收藏家，這位孫先生跟徐家老爺子關系匪淺，他也跟著喝了幾次茶，聽說孫先生有出售藏品的打算，馬上就介紹了葉蓁。
這也是兩人之前慣用的合作模式。
葉蓁因為運營著畫廊，清楚圈裏一些人的偏好弱點，而徐豐背靠徐家，天然的擁有葉蓁夠不到的人脈資源，兩人經常互通有無，算是比較可靠的盟友。
葉蓁看完崔白的畫作，沒有開口評估，她是生意人，隔行如隔山，這種鑒定工作只能專業鑒定師來。
她轉過身，微笑著看向賣家，“不知道孫先生，您這裏除了崔白的畫外，還有什麽藏品想出？”
這個體量的收藏家，家裏應該是像寶庫一樣淵博，葉蓁對此行抱著很大期待。
孫老先生面上黯淡，嘆了口氣，“沒多少了。”他那些名品都被敗家子在外賭光了，竟然還找人畫了贗品在裏面充數，要不是今天他心血來潮想賞析一下自己藏品，家裏的寶貝都被他倒騰光了。
與其讓敗家子賭個幹凈，不如他自己找個靠譜畫廊來委托代售。
畫廊所提供的專業展示和藝術宣傳，都會提升藝術品的價值，找畫廊寄賣，是比直接賣給中介或經紀人的售價更高。
敗家子蠢笨，賣出去的畫被人打了五折都不止。
葉蓁略了解了一些情況後，便把畫廊代售模式、分成比例、還有以往合作案例細細的跟老先生講了一遍。
老先生點點頭，“我信的過徐豐。”
葉蓁淡笑不語，這就是人情社會。
老先生要代售的除了花鳥圖外，還有一位唐代的大家書法真跡，這可是比崔白的圖更值錢。
兩位專業鑒定師到了後，根據藏品的收藏證書、筆墨風格、紙張纖維、印章特征等細節分析，給了葉蓁一個明確答案：兩幅都是真品。
葉蓁滿意點點頭，又跟孫老先生商定代理合同的具體細則。
等簽完合同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外面太陽正盛，熱的能把人烤化，她剛才從小區門口一路快走，差點被太陽烤焦，實在不想再經歷一番。
覷了眼旁晃蕩車鑰匙的徐豐，“不忙的話送我一程唄！”
“沒開車？”徐豐掃她一眼。
“嗯。”
上了車，葉蓁就報上了禦景園地址，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到家洗個澡收拾一番，也差不多該去晚上的聚會了。
徐豐臉上有些古怪，側眸瞥了她一眼，“這麽快搬進傅嘉樹家了？”
他前陣子去法國談項目，昨兒剛回來就聽說葉蓁的婚事，還頗有些驚訝。
不過轉念想到葉蓁那張臉，似乎又明白了些什麽，男人始終是視覺動物，在絕對的美貌面前，是可以抵消掉一些門第之差的。
葉蓁斜倪了他一眼，不太高興，“怎麽，正經夫妻不能住在一起？”
他語氣平和了一些，“能，只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結婚？”
葉蓁嗤笑下，“早結晚結有什麽區別。”
只是合作而已。
徐豐面上平靜無波，沒有表示讚同或不讚同。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徐豐踩了剎車停下，側過身，視線在葉蓁臉上巡視片刻，才淡淡道，“別太上心，生意場上的男人沒有真心，尤其是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驕子們，骨子裏刻的只有利益二字。”
美貌是稀有資源不錯，但美貌卻也最容易被消耗，一旦付出真心，只會遭人輕賤。
他的母親不就是這樣的例子嗎？
他不希望葉蓁也陷進去。
葉蓁呵了一聲，“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空有美貌的草包唄！”
論利益，誰算計的過她？
徐豐低笑一聲，他一笑，眉頭舒展起來，整個人帶了些溫和的人氣，“草包就草包，還順便把自己誇一遍。”
葉蓁嘖了一聲，“你這樣說話就不可愛了。”
他陰陽怪氣起來：“可愛？那是沒你的新郎可愛。”
這話聽著別扭，她便安慰一句，“你也別太自卑，你這張嘴只要不說話，文小姐不會拋棄你的。”
文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徐豐跟她分開後，就投向了文小姐懷抱。
徐豐沒再跟她嘴貧，直到快到禦景園小區，才認真說了一句，“葉蓁，別陷進去，告訴你一句真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葉蓁上下掃了他一眼，這話她信，眼前這個就挺不是東西的。
罵人不忘捎上自己，一個字，牛！
“你呢？”
徐豐十分坦誠：“我當然在其中。”
他從來不標榜自己是個好人，做事的功利性也很強，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事也做過，無論是生活還是私人感情，都能拿出去交換。
*
回到禦景園，葉蓁先回浴室洗了澡，七月底的天，即便臨近傍晚，陽光依舊炙熱，從小區門口走回去這麽段路，身上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快五點半，樓下已經飯香裊裊，葉家的飯食偏清淡一些，她都沒太吃飽，這會兒已經是饑腸轆轆。
下樓時，在客廳碰上傅嘉樹，他穿著一身灰色休閑裝，正在島臺邊喝水。
葉蓁平日見他不是西服就是睡衣，很少見他穿著這樣簡單的裝扮，他身姿俊朗，一身全灰的系列襯的他輪廓分明，挺拔如松。
仰頭喝水的時候，露出修長脖頸處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的上下滾動，葉蓁看著突然有些手癢。
有些人安靜時眉目淡漠，儼然一副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卻偏偏清冷又勾人。
他喝完水，直直的目光落過來。
葉蓁清了下嗓子，“你一直在家？”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目不斜視的從她身側擦過，走到餐廳飯桌坐下，“吃飯吧！”
葉蓁：“……”中午抱著她又親又摸的是誰啊！
呵，可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葉蓁也過去坐下，晚餐按照兩人口味，一半通紅辛辣，一半寡然無味，擺放的也是涇渭分明，就像他們兩個人。
飯桌上安安靜靜，只有食物咀嚼的聲音，放下筷子後，葉蓁問一句，“聚會什麽時候去？”
傅嘉樹垂頭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擡起頭來，眼神落在葉蓁臉上。
她大概是剛洗完澡，頭發半幹的頭發散在肩頭，映襯出一張粉白的小臉，額頭飽滿，帶著幾分嬌軟，燈光的映襯下，能看到她眼睛上的濃密的睫毛輕閃。
再開口時，語氣溫和了一些，“六點半出發。”
葉蓁點了下頭，聚離出發還有半個小時，足夠了。
她回房先花了二十分鐘畫了個精致的妝面，再去衣帽間挑衣服，衣帽間女士裙裝很多，很多都是當季秀場最新的款式。
她挑挑揀揀選了一件白色無袖連衣裙，是絲綢面料，穿在身上襯的肌膚愈加白皙盈盈，身段也在裙子的包裹下顯得玲瓏有致，多了幾分些優雅知性。
傅嘉樹在外面扣了下門，葉蓁嘴上喊了一句來了，迅速搭了一雙銀灰色高跟鞋穿上。
開了門，傅嘉樹的視線在她身上凝了兩秒，清淡的眼神微妙的暗了下，才啟唇，“走吧。”
*
聚會的地點定在風雅廳頂樓包廂。
葉蓁想到上次在這裏，傅嘉樹被人攔在包廂外搭訕的戲碼，對方還輕佻的往他手裏塞了枚安全套。
嘖，男人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倆人是最後到場的，其他人早已經來了，都是好奇，雖然已經從陸鳴口裏知道傅嘉樹閃婚對象是誰，但還是好奇這倆人怎麽湊到一起的。
包廂門推開，裏面的目光呼啦啦的湧上來了，盯著傅嘉樹身側的葉蓁，跟看什麽稀罕物一樣。
傅嘉樹清雋的眉頭微微皺起，擁著她的肩走過去坐下，簡單介紹一句，“這是葉蓁。”
葉蓁落落大方的跟人招呼，她的五官明艷精致，紅唇烏發，在昏暗環境裏更添了幾分清冷明艷的美。
包廂裏好些人都認識她，名媛圈裏有名的美人，方博文的前女友，前陣子轟轟烈烈的新聞主角，這些都是葉蓁頭上的標簽。
標簽文化本質上也是一種偏見，先入為主的給人下了某種定義，依照這種定義再去尋求依據來證明這個定義，循環往覆。
葉蓁並不在乎這些被貼上的標簽，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有時候比山高、比海深，怎麽能去強求一個人能夠全燃的了解另一個人呢！
就連她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的了解葉蓁這個名字下的人。
她坐下後看了一圈，包廂裏疏散的坐了十來個人，基本是傅嘉樹圈子裏朋友，陸鳴俞景泰他們，有的帶了女友，有的單身。
傅嘉樹十分了解這群人的脾性，瞥了眼一圈打量的眼神，臉上貫之的淡然，“有什麽想問的，我來回答。”
包廂安靜一秒鐘後，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怎麽在一起的？”
“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是不是奉子成婚？”
傅嘉樹倒完一杯熱茶遞給葉蓁，首先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眼神略淡，“不是奉子成婚，是我先追求她的。”
淡淡的一句話，如同給包廂裏扔下來一顆炸彈，堂堂安市傅嘉樹，什麽時候主動追求過別的女人，向來都是女人朝他拋媚眼，他卻跟個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矜持。
接下來，他認真的回答了每一個人的問題，大概拼湊出來就是，他對葉蓁愛慕已久，在她與前男友分手之後，才主動尋求機會追求，終於贏得她的芳心。
這一通話，不光包廂裏的人，連女主角本人也有些訝然。
誠然，他這番話對葉蓁是更有利的，在外人的眼裏，葉蓁是他苦苦追求的女神，無形中給她擡高了身價。
身價這個東西雖然可笑，但卻真的有用，這番話後，包廂裏的人打探的目光都化為了尊重。
笑話，傅嘉樹苦苦追求的女人，誰敢怠慢！
葉蓁保持微笑的同時，也在暗暗的打量身旁的男人。
他絲毫不在意把自己塑造成關系裏的下位者。
雖然是假話，但是別人都會以為是真的。
大概只有從來被優待的人，才不怕自己居於下位吧。
她就不行，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在外人面前，把自己放在一個低位者的位置。
任何人面前都不行。
她這些年苦苦掙紮求勝，只是為了掌握住對自己命運的主宰，怎麽肯輕易向任何人屈服投誠？
滿足了好奇心，包廂裏恢覆了之前氛圍，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
傅嘉樹和人寒暄聊天的時候，手一直輕放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沒有過分的親密動作，卻又營造出一股無以覆加的親密氛圍。
大概是怕她無聊，隔了一會兒就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或者給她添茶倒水的，分外體貼。
旁邊陸鳴幾人嘖嘖稱奇，認識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傅少爺這麽黏糊人過，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眼尾卻帶著淡淡笑意，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往日裏溫和了很多。
傅嘉樹被他們打趣的眼神看著也不惱，繼續如常的進行下一個話題。
葉蓁也確實待的有些無聊，包廂裏都是傅嘉樹圈子裏的人，她唯一熟悉點的就是傅嘉樹，但其實也沒那麽熟。
參見聚會就是這樣，尤其是自己不熟的圈子，低頭刷手機都有些不自在，時間過的又慢又煩，想找人聊天，魏紫那丫頭半天不回個消息，也不知道野哪玩了。
在連續喝了三杯茶後，膀胱告急，她撫了下裙角褶皺，正要起身。
傅嘉樹餘光中註意到她的動作，側眸看過來，聲音低沈帶著磁性，“怎麽了？”
“去洗手間。”
他點了下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的在包廂門口。
旁邊陸鳴揶揄，“嘖，真是戀愛的酸臭啊！”
傅嘉樹低頭笑了下，沒有反駁。
葉蓁從衛生間回來，在包廂的走廊上，碰上剛來的李慕京。
“你好呀，慕京！”葉蓁落落大方的打了聲招呼，上次在老宅裏，兩人沒什麽機會說話。
她不想把關系搞的覆雜，便盡量作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李慕京嘴巴張了半天，‘嫂子’兩個字跟燙嘴似的，還是喊不出口，只得幹幹的問一句，“我哥在裏面？”
這顯然是一句廢話，他哥不在，葉蓁怎麽會來這裏。
葉蓁輕笑著點頭。
李慕京看著她明媚的一張臉，心底又浮起一份淡淡的苦澀來，猜到今天晚上的聚會葉蓁可能來，他反覆思慮了半天，還是開車來到了風雅廳的門口。
“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們交往過……”自從他哥說了與葉蓁交往過後，他心裏就湧現了一股羞愧，想著說開這件事，大概會好受點。
“什麽交往？”葉蓁雲裏霧裏，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你跟我哥，你們之前沒有交往過嗎？”李慕京眼裏閃過一絲猶疑。
葉蓁正想搖頭，忽然又想到剛才包間裏傅嘉樹的那番話，瞬間改了口，“我跟方博文分手後，你哥就開始追求我，追了一個多月，我才答應的！”
越說越順了，就是這樣沒錯！
李慕京面露迷惑之色，他哥明明說的是三個月前……
不對，三月前葉蓁才跟徐豐分開，沒多久就跟方博文相親了，中間根本沒有多少空檔期，怎麽會跟他哥在一起過？
這個老狐貍在說謊，他為什麽要說謊？
如果是一個月前才開始追求，那他們兩個人屬於公平競爭關系，那天晚宴他哥肯定是故意支開他，給自己制造機會！
想到此，李慕京面上染了些氣憤，對著葉蓁張口就開始挑撥，“我哥不是什麽好人，你以後防著他點。
話剛說完就瞧見他哥站在包廂門口，眼神直直的望過來，他頓時心裏一慌，有一種當場挖墻角被正主發現的尷尬，但很快這股尷尬就被新湧上來的氣憤淹沒，狠狠的瞪過去。
看著慕京那雙帶著怒火的雙眼，傅嘉樹眼睛微瞇，語氣淡淡，“叫嫂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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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夾子好涼[狗頭叼玫瑰]
但還是等到11點再更
明天繼續中午更[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捉了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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