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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不做也可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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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不做也可以戴。”……

葉蓁自然是聽過宋熙這號人的。

結婚的另一半即便沒有感情, 也是全方位查過其履歷生平。

傅嘉樹的感情履歷簡潔明了,通篇只有宋熙一個名字,兩家門當戶對, 長輩也是默認結成姻親,奈何事與願違。

坊間傳聞,宋熙為了追逐自己的小提琴夢想, 罔顧多年感情, 毅然選擇出海深造。兩人自此分道揚鑣、再無交集,順連著兩家交情都淡了些,近幾年生意上都少有往來。

若是照著網文小說的套路, 接下來就是男主苦守幾年等待女主回國,幾番情感拉扯後, 迎來皆大歡喜、破鏡重圓的大團圓。

全書完。

要不是身份處境不對, 葉蓁是很願意瞌這對CP的……

但,生活不是小說。

婚前, 她權衡利弊的考量過各種風險,宋熙與傅嘉樹的過往自然被她細細查探過,幾年沒再聯系的兩人, 似乎沒有藕斷絲連的可能性。

即便還存在著不可說風險, 她還是點頭同意了他的結婚提議。

無他, 利益高於風險罷了。

當宋冉隱隱的帶著些敵意和挑釁時, 葉蓁承認有那麽一點刺耳和不適。

但她認為, 這不過是人類基因裏的占有欲在作祟。

葉蓁從小就是極霸道獨占的性子,屬於她的東西器物誰都不能染指, 葉萱小時候企圖搶她的玩具,不知被打哭了多少次,屢教不改的。

長大後, 她的性子慢慢收斂了些,但骨子裏的霸道猶在,就像小狗會圈地盤一樣,潛意識裏認為,傅嘉樹既然跟她出現一個紅本上,就暫定歸屬在她的地盤上。

如果有人意圖沾染她的地盤,那麽……

七月的盛夏,即便下午四點鐘,陽光依舊帶著炙熱的餘燼,穿透咖啡館厚厚的落地窗,覆在葉蓁身側,映出一張明媚如瓷的臉來。

傅佳清接了個電話匆匆離去,葉蓁沒急著走,招來服務員又續了一杯咖啡。

手邊的iPad屏幕上顯示著宋熙的個人新聞,網頁上最上面的一條是宋熙籌辦個人演奏會的快訊,點進去是密密麻麻的行程。

接著,她目光落在了一個地名上:深市。

傅嘉樹前天去了港市出差。

港市距離深市只是一橋之隔。

那股淡淡的不適感又湧入心頭。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了她的遐思,“聽說她前陣子還在國際上拿了小提琴賽事的銀獎,那雙手抵得過二環內的一套房。”

葉萱翩翩然的走到跟前,一副自來熟的姿態,在對面沙發坐下,擡手招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摩卡。

點完咖啡後,葉萱嬌矜的掃了眼四周,脊背挺直,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現在狗仔就喜歡偷拍一些醜照發出去,她的經紀人提醒過,在外要做好表情管理,隨時註意個人形象。

葉萱在凹造型的同時,葉蓁垂眸掃了一眼自己的手,玉蔥似的手指節節分明、白皙細長,柔軟的指腹上鋪了層薄繭,那是經年累月練琴留下的印記,經久不練,已經漸漸淡去。

她喜歡自己現在的這雙手,健康有力,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而不必困在四角方方的天地,彈著她不喜歡的樂譜,過著她不想過的人生。

葉蓁把iPad收進包裏,擡起眸,看向對面的人,“有事?”

葉萱穿著一身高定的香奈兒套裝,微卷的烏發披在肩後,身段窈窕纖細,五官精致漂亮,渾身透著一股傲嬌貴氣。倒是很符合她在綜藝上給自己打造的白富美人設。

所謂紅氣養人也。

葉萱嘴角扯出一個甜美的笑,“沒事不能說說話,好歹我們也是姐妹一場。”

葉蓁沒接話,不鹹不淡的瞥過去一眼,姐妹一場?

多新鮮的詞兒!

“對了,我剛才碰上宋冉了,聽她說宋熙大概要回國了。”葉萱說著話,眼神一瞬不眨的落在葉蓁身上,似是在觀察她的表情。

葉蓁眼睫微擡:“你想說什麽?”

葉萱:“你就不擔心?”

不對,真的毫無波瀾的話,剛才就不會去翻看宋熙的新聞了。

想到此,葉萱面露同情,唇角勾出一抹嘲弄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前任一哭,現任必輸,況且還是這麽一個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前白月光,你有危機感也正常。”

兩人自小的相處模式,就是刺來刺去,專挑對方的痛腳來!

葉蓁斂起眉,面不改色的看了她一會,輕笑了下,“聽說你最近在相親,綜藝相親兩面開花,別惹火上身就好。”

在別人萬分篤定的情況下,自證是沒有意義的,只有直截了當的指出對方的軟肋,才能使其徹底的閉口。

“你怎麽知道?”葉萱臉上的笑容裂開了一道縫隙,警惕的掃視了眼四周。

她參與的戀綜節目,如今在網上的播放量和討論度都很高,連帶著她的社交賬號的粉絲也翻了幾翻。

觀眾正瞌CP瞌的正熱之際,一旦相親的事情被曝出了……輿論的反噬的不堪設想。

“不想被人知道的事,就不要去做。”葉蓁瞥了一眼她泛白的臉色,輕抿一口咖啡。

“呵,你以為我願意去相親,那個醜八怪誰願意敷衍他啊!”葉萱冷笑一聲。

葉蓁:“你不願意做的事情,誰還能按著你不成?”

“你當初跟蔣宏、方博文的相親難道是你的自願?”葉萱諷刺一笑,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過了河就忘了河多深!

葉蓁握住杯子的壁沿微松,指腹輕點了幾下,再擡眸時眼神恢覆了一貫的淡然。

透過葉萱,她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在認識徐豐之初,葉南天安排過一場相親。

蔣宏的花花公子之名不遜於如今葉萱的相親對象,即便是不喜歡,她也沒有太明確的拒絕。那個時候畫廊剛起步,事務繁忙,她整天忙著各種策展事宜,根本無瑕理會這個被強塞的相親對象。

蔣宏卻像是甩不脫的燙手山芋,時不時的來畫廊展會上找她,輕佻又張揚,完全視她為囊中之物。

葉蓁厭煩卻沒有擺在臉上,虛與委蛇的敷衍了一陣,直到蔣宏因為吸食禁忌藥品被警察帶走。

那時候跟徐豐漸漸熟悉,兩人一拍即合,便約定扮作男女朋友對付家裏,開始時葉南天還頗有微詞,後來見徐豐逐漸展露鋒芒才沒說什麽。

世上沒有真的感同身受,除非真的從泥潭裏趟過,葉蓁趟過來了,也看到些許的曙光,對於葉萱,她做不到真正袖手旁觀。

但建議一詞也太過膚淺,誰能給誰的人生兜底呢!

“如果你真想走娛樂圈這條路,盡早的想好曝光的後招吧!”

話也只能說到這裏了。

葉萱握著杯子慢慢的品啜,眼裏神色覆雜,嘴邊的陰陽怪氣頓時沒了發言的機會。

*

禦景園。

葉蓁吃完飯去了樓下書房,處理完公務後,腦子裏突然響起來傅嘉樹說過的話:辦公桌下面的抽屜裏。

俯身拉開一瞧,果然看到兩個藍色的小盒子,上面印著加粗的字眼,耳邊似乎響起男人在耳邊的低喃;超薄的可以更好的感受……

她當時捂住了他的唇瓣,沒讓接下來的話漏出來。

盒子在手上觀摩了一會兒,又放回原處,說起來是有陣子沒做了。

洗簌完,葉蓁穿了一個V領的真絲吊帶裙,很貼肌膚,曲線玲瓏,純黑的質地更襯的肌膚如雪般。

這是樓上衣帽間裏準備好的睡裙,今天還是第一次上身,竟意外的合身舒適。

床上被子掀開,有傅嘉樹身上的清淡冷香的氣味,她依靠在床頭,心緒微雜,隨便找了個老電影投影,經典不愧是經典,無論是鏡頭美學還是故事敘述邏輯,都遠超現在的影視劇數十倍。

男女主之間拉扯和暧昧很好磕,兩人第一次接吻的時候,男主側頭看女主的眼神幽靜深沈,那一瞬間,她好像在其中看到了傅嘉樹的影子。

電影過半時,傅嘉樹來了視頻電話,葉蓁依舊關了攝像頭,改成語音接聽。

她不喜歡視頻聊天,這幾天他打來的電話,都是轉了語音的。

“在幹嘛?”

視頻另一頭,傅嘉樹剛洗完澡,烏黑碎發淩亂潮濕的搭在額頭,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鋪陳出幾分溫潤俊雅來。

“看電影。”葉蓁把電影音量減小,懶懶的回覆一句。

“藥喝了嗎?”

“喝了。”

“攝像頭開一下!”

“不。”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攝像頭轉向港市繁華的夜景,頂上是一輪明月,“港市今天月色很好。”

分明隔著手機,屏幕上面還是港市的夜空,但葉蓁仿佛看到他說這話時眼底的溫柔繾綣,短短的一句話,聽得她耳根一酥。

誰也沒有說話,時間安靜的流淌著。

大約過了兩分鐘,他拿著手機又轉回了臥室,半靠在真皮沙發上,將攝像頭調回前置,眼神沈靜的望著鏡頭,那一瞬間像極了屏幕上的電影男主角。

“這樣聊天有點奇怪。”

“怎麽奇怪了?”葉蓁有些心不在焉。

“對著一塊黑色屏幕聊天,沒有感覺。”

聊個電話還要什麽感覺?

葉蓁沈默了片刻,“你跟別人也要視頻?”

他語氣淡淡,“別人又不是我太太。”

空氣凝滯了片刻,他覆又開口,“在看什麽電影?”

葉蓁手指輕點,攝像頭調了後置打開,手機上出現了電影畫面。

他安靜的陪她看了一會電影,循循開口,“我想看看你。”微啞的嗓音清晰地傳來,如同貼著耳畔間低喃。

葉蓁嘖了一聲,把攝像頭調轉成了前置。

傅嘉樹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一張未施粉黛的芙蓉面,膚白唇紅,如同被油畫筆描繪過的清透明艷。

臥室只開了一盞小燈,橘色的燈光散著溫暖而旖旎的光暈,均勻的落在她身上。

他喉嚨輕滾了下,視線從她臉上緩緩下落,定格在脖頸下那處圓潤飽滿上,奶白色的肌膚在黑色的映襯下,亮的晃眼、呼之欲出。

“這件睡衣沒見你穿過?”

他的視線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眸底深處夾雜著一絲危險。明明才三天沒看見她,卻像是隔了很久似的。

“衣帽間裏隨便拿的。”家裏的衣食住基本都托管給管家王姐,他不知道很正常。

電影默默的的播放著,插播的音樂悅耳悠長,連接了安市和深市的兩個空間。

“想我了嗎?”他的聲音微微拉長了語調,本就低沈的嗓音添了幾分性感和纏綿的意味。

葉蓁斜斜的晲了一眼屏幕裏男人,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個‘想’不是常規意義的想,而是帶著某種特定儀式動作的涵義。

果然下一秒,他薄唇輕啟,混沌的說了一句色氣滿滿的話,“想……你。”

中間的一個音他念的極輕,羽毛般的輕輕落下,卻偏偏撓在癢處,空氣裏多了幾分燥熱。

饒是平日裏見多識廣的葉蓁,此刻也噎住了,“你……正經點。”

“難道你不想?”他不要臉的反問。

“不想。”她幹脆的否決。

他突然低笑了一下,“你會想的。”

夜裏,葉蓁的夢裏出現了傅嘉樹嘴裏的場景,她的手腕被人扣押在頭頂,他俯在身後一聲聲的問著,“想我了嗎?”

她混混沌沌的不知東西,身體完全不由自己,被他帶到昏天黑地裏去。

醒來時,發現只是一場夢,竟然還有些悵然若失。

傅嘉樹似乎得了新的樂趣,之後的兩天,在視頻電話裏無所不及的挑逗著葉蓁,話裏越來越粗、越來越葷。

葉蓁被他擾的心慌,真想給他錄下來公之於眾,讓外面的人都看看人面獸心的典型案例。

但想到錄音放出去她也得跟著丟人,便罷。

電話也不能隨便掐斷,那人耐心有的是,只會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打過來,直到他想說的話說完才算罷休。

呵,他能說什麽好話!

*

這天,跟策展部門過完一遍畫展活動的細則,散會後已近中午。

葉蓁一邊收著會議桌上的電腦,一邊對著旁邊的魏紫說,“中午吃什麽?”

“川菜吧!”魏紫正垂首扒拉著手機,聽到吃飯的話題,抽出空來思量一番,給出一個提議。

葉蓁也沒意見,確實有陣子沒吃了。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誰家愛豆又塌房了?”葉蓁見怪不怪,推了辦公室門進去,把電腦放在辦公桌上,從包裏掏出個車鑰匙來。

魏紫把手機遞過來,上面是一則加粗的八卦標題:著名小提琴家宋熙港市夜會舊愛,藕斷絲連或有時。

葉蓁接過手機,匆匆掃了眼文章內容,新聞稿寫的白開水一般,裏面的配圖倒是拍的氛圍感十足,讓人眼前一亮。

照片上傅嘉樹穿著一身暗色格紋西裝,微微垂眸與身側的女人說話,在外面,他永遠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旁邊的宋熙立在他身側,穿了件淺灰色長裙,皮膚白皙光滑細膩,在燈光下柔軟溫暖,渾身的氣質淡然輕盈。

她的身上沒有被生活打磨的市儈感。

跟葉蓁這種在俗世裏精於算計的女人相比,有著渾然不同的差別。

手指輕滑,拉到底部的一張模糊的遠景圖上,畫面上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下面小字清楚註明了圖片的拍攝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

那個時間點,葉蓁通常已經入睡。

傅嘉樹出差這幾天裏,每晚都打來電話報備,只除了昨天。

驀地,葉蓁腦海裏冒出來一句話:[婚姻的真相是,不要過度窺探你的另一半,好的婚姻都是各玩各的。]

她可以不管一個男人在婚姻裏的忠誠,畢竟下半身的事不是拍腦子決定的。

但是……

但是什麽呢?

就憑傅嘉樹那幾句輕飄飄的甜言蜜語?

她就開始毫無芥蒂的相信一個男人的鬼話了?

嘖!

葉蓁把手機還給魏紫,語氣極為平靜,“他沒有綁在我身上,已婚的男人還沒有個交朋友的自由?”

即便這個朋友是前任,即便他們往著酒店的方向走。

呵,那也是他的自由!

魏紫挑了下眉,淡掃了葉蓁一眼,那雙清亮的雙眸裏清清淡淡,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臉上神色尤為的冷厲。

不像是不在意的樣子,反倒是……

別人的私生活魏紫向來管的少,但此時她還是說了一句,“未必是新聞說的那樣。”

以她對傅嘉樹的了解來看,算了,她也沒見過人幾次,唯一的了解不過也是以貌取人罷了。

擱在桌邊的手機適時響起,葉蓁拿起掃了眼來電顯示:傅嘉樹。

嘴角輕扯了扯,手機按了靜音丟在包裏,隨後起身,“走吧,吃飯去。”

“電話不接?”魏紫問道。

“先吃飯。”葉蓁起了身,手上的車鑰匙輕晃,先一步走出了辦公室。

**

同一時間,港城。

會議室的玻璃門自動開啟,走出來一行西裝革履的精英團隊,最中間走的是傅嘉樹,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麽,他偶爾應了一句。

到了車上,傅嘉樹靠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長指輕按了一下太陽穴,連續幾天的高負荷工作有些超標。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到了下榻酒店,下了車,許助理亦步亦趨的跟上來。

“還有事?

許助理沒做聲,默默把手上iPad開了屏幕,偌大的新聞標題閃爍著他的眼前:著名小提琴家宋熙港市夜會舊愛,藕斷絲連或有時。

傅嘉樹視線僅停頓了幾秒,便平平靜靜轉向下面的轉發量和點讚量。

轉發和討論量已經不少!

許助理偷瞄了眼自家老板,斟酌著開口,“我已經在聯系人去撤熱搜。”雖然有點晚,但是任由新聞繼續發酵下去,輿論情況只會更遭。

“嗯。”傅嘉樹側身進了電梯,手機點到葉蓁的微信,撥了語音電話過去。

一直等到自動結束,也沒人接,傅嘉樹皺了皺著眉頭,重新撥起了電話。

電話連續打了三次也無人接聽。

他眼神微斂起來,葉蓁因為工作性質,手機從來不離身。現在是午休時間,怎麽會沒人接電話呢?

想到某種可能,他眼裏冷意凝凝。

一直到晚飯前,發過去的微信消息才終於收到了回音:[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在忙,剛看到。]

語氣疏離客套,似乎能透過屏幕看到她臉上粉飾的面具。

傅嘉樹握著鋼筆的手指一緊,輕輕的轉動起來,擡眸問了問許助理接下來的行程。

許助理扶了扶眼眶,念出接下來兩天的日程,一些會議應酬都是之前定好的,臨時更改不了。

傅嘉樹眼睫低垂,清雋的眉眼淡然,忽然起身,拿起掛著椅背上的西裝往外走去,“走吧。”

許助理不解,跟上去恭聲說了一句,“飛安市的機票今晚還有一班,我去訂?”

傅嘉樹側頭淡淡晲了他一眼,嗓音平靜無瀾,“不用。”

許助理眼珠子一轉,隨即想起半個小時後,日程表上港城吳家有一場宴會應酬,頓悟,老板怎麽會是個戀愛腦呢!

剛進了電梯,傅嘉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眉心一動,撩起眼皮去看,屏幕上彈出一條宋熙的微信來:[我訂了餐廳,一起吃個飯?]

點進微信,置頂的聯系人那裏,自他回覆過後,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呵,晚飯的時間點,不知道在忙什麽。

眉眼微不可察的皺起,熄了手機屏。

*

葉蓁下午再去看時,傅嘉樹的八卦新聞剛站上熱搜的尾巴,就被匆忙撤下了,網上只剩些只言片語。

誰在背後發力,不言而喻。

她端著咖啡,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不遠處的幢幢高樓,眼尾處洩露出幾分諷刺。

舒安雯的資產她目前剛到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維持兩年婚姻。可目前,這段婚姻不到一個月就開始岌岌可危。

不得不說,葉南天確實是老奸巨猾,什麽都算到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這段婚姻還有沒有維持下去的必要。

若是為了資產忍了這口氣,猶如吞了蒼蠅往肚子裏咽,難是難了點,但也不是不行。

若是不忍,離了婚,她能分走傅嘉樹一半財產,畢竟婚前協議可沒簽。

顯然,後者更具性價比。

嘖,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八卦的傳播速度不限於網速,盡管新聞撤的很快,圈內該知道的也都會知道,尤其知道傅宋兩年這樁陳年舊聞的人不少。

傅嘉樹宋熙不在安市,但事件的另一當事人在,葉蓁這兩日但凡出門,總能收獲到一圈的同情。

這種同情引發了葉蓁內心裏隱秘的焦躁,導致她看到傅嘉樹的電話就沒來由的煩,工作也沒能平覆了她心底的那股燥郁。

傅佳清倒是又來過一回,傳達了老宅木女士的意思:陳年往事都過去,外面謠言不可信。

葉蓁故作賢惠的笑笑,做人可真難,自己疑似被新婚丈夫戴了綠帽,還要反過來寬慰婆婆的心。

~

周五晚上,葉蓁披著一身月色進門,臉上凝著一股揮散不去班味和疲累,下午畫廊接待了幾個名媛貴婦,暗戳戳的打聽試探,雖然最後畫也買了,但這樁生意做的很是憋屈。

樓下客廳裏安安靜靜,她順手開了壁燈,取了杯水慢慢喝著。

視線不自覺落在旁邊那一墻的酒櫃上,說實話,她惦記這裏不是一天兩天了,奈何前陣子在喝中藥,計劃一直擱淺。

現在再不喝,離了婚可就沒機會了。

傅嘉樹收藏的紅酒,自然都是珍品,葉蓁要喝當然要喝最好的,她在酒櫃旁上下巡視一遍,選了瓶價格最貴的拿下來。

握著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暗紅色的液體輕輕晃動,散發著紅酒特有的醇香,口感醇厚回香,瞬間撫慰了她心裏坑窪的褶皺。

好酒確實是不一樣的。

一杯慢慢品完,正要再倒時,客廳裏樓梯處傳來一陣走動的聲響,她擡眼望去。

傅嘉樹穿著一身灰色家居服,身形在光影之下顯得愈發修長挺拔,薄唇下抿,狹長的眼半擡,徑直的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綢緞面料的襯衫,配的深灰色套裙,襯的腰細胸挺,裊裊的知性中又添一抹清冷明艷。

四目相對,他掃了眼她手裏的酒瓶,臉上笑容散開,“還挺識貨!”

葉蓁微抿了一下唇,他似乎說過幾點的機票回來,她當時沒註意,略掃了一眼便過去了。

人已經走到跟前,從旁邊杯架上拿出一個杯子來,垂眉看她,“給我也倒一杯。”

看著他溫和淺笑的眉眼,葉蓁忽然覺得沒意思起來,把酒瓶往臺上輕輕一放,“你自己喝吧!”

轉身欲走時,被他一把拽住手腕,輕輕一扯,人到了他懷裏,滾燙的氣息拂下來,“嘖,脾氣真大!”

葉蓁推他,反被他攬著腰抱在島臺上,高挺的鼻梁蹭過她的鼻尖,“別生氣,新聞的事我可以解釋。”

嗓音清冽低沈,在安靜的房子裏又添了兩分柔和。

葉蓁冷嗤一聲,撇過臉,“我沒有生氣。”

傅嘉樹手指搭在她後頸,將人托住往前壓了壓,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好,你沒有生氣,但是我想解釋,給我一個申訴的機會。”

葉蓁下意識地擡頭,他面上掛著繾綣笑意,對上她的視線時,眼眸裏的神采越發熾熱起來。

這樣近的距離,輕易能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氣息渡來。

她掙紮著要下來,卻被他托著抱起來,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她坐在沙發,雙手緊緊錮著。

“你放開!”

“就這樣說。”他的手掌在她的腰窩處,把人往上挪了挪,兩人身體嚴絲合縫的鎖著一起,一個雙臂收攏,一個不讓,僵持在一處。

將近一周沒見,加上之前的幾天。身上的那股欲念從下樓看見她就沒消,剛才又被她蹭來蹭去,火一下子起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最起碼緋聞要解釋清楚才行。

葉蓁沒再動,端肅著一張臉,冷晲了他一眼,“這就是你解釋的誠意?”

傅嘉樹額頭抵著她的,嗓子裏擠出嘶啞的一聲,往她唇上輕碰了一下,“多久沒做了,你自己算算?”

葉蓁擡頭,身前是他晦澀深重的眼神,身後是他固若金湯的鐵臂,動彈不得,想張口諷刺他夜會前女友的新聞,又覺得這話有點酸,抵住了牙關。

傅嘉樹低低的解釋起來,“那天晚上有個應酬,宋熙也在場,她喝了些酒人有些醉,時間太晚,我就把她送到酒店大堂,沒有進去。”

他說著話又把手機掏出來,翻出一段監控視頻給她看:明亮輝煌的酒店大堂裏,走進來一對相貌俊美的男女,傅嘉樹垂頭交代了兩句,便轉身出了酒店,宋熙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轉身往裏走。

葉蓁攏下眼,只安靜的看著,沒有說話。

他擡眸,看她濃密睫毛投在鼻梁上的陰影,唇間勾了個微末的弧度,在上面印下一個吻,繼續往下說,“我們之前也只是朋友,沒有交往過,那些八卦小報胡寫的。”

這些之前就準備跟她報備的,但她總是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也就沒說。

其實這幾天裏,她對他不冷不淡的樣子,反而讓他心裏有種隱秘的欣喜。

她也是對他有些感覺了,才會生氣,甚至吃醋……

葉蓁微瞇起眼,定定的看他幾秒,他眼裏情意綿綿,太具有迷惑性,“解釋完了嗎?”

“嗯。”他喉嚨裏擠出來一聲。

“你的手可以放開了嗎?”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些冷意。

他察出些不對,低頭看她,被她的眼裏的冷意凍住,心裏頃刻間染上一種窒悶,吐了口氣,“不信我?”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中只能聽到兩人淺淺的呼吸聲,漸漸交織在一起,低沈的嗓音有些憋悶,“怎麽才肯信?”

葉蓁下巴輕擡,杏眸上蓋著濃密的睫毛,“你有交朋友的自由,不需要得到我的信任。”

信他的解釋,還是信他這個人,這是兩件事,葉蓁分的很清楚。

傅嘉樹眼神暗了下,猜到她沒那麽容易放下心防,緋聞出來後,連電話都沒怎麽接過,微信更不怎麽回。

他內心有無力的挫敗感,但不會這麽坐以待斃。

葉蓁看著他晦暗的眼神倏地變得幽深起來,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他按住後腦,往前一拽,滾燙的熱吻隨之壓了下來。

紅酒的醇香在倆人唇間蔓延,他一改方才的被動,帶著幾分霸道,咬開她的唇後,兇狠掠奪她口裏的呼吸,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熱切!

葉蓁甚至還沒來得及抵抗,就被他的吻勾出來感覺,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不得不伸手抱住他脖頸,免得自己跌落下來。

葉蓁可能是塊硬骨頭,可她的身體很軟。

傅嘉樹把人親的嬌軟,抱回樓上臥室,在被褥與自己之間,兩人鼻尖碰挨著鼻尖,呼吸交融,暧昧氣息交纏在一起,他傾身往她唇上輕啄了一下,“想不想?”

葉蓁沒說話,揚起的眉梢裏帶著份漫不經心,淡淡提醒他,“你這周次數也用完了。”

上周次數太頻,已經透支了這周的次數。

他沒說話,先是落在她挺翹的鼻頭,快要到唇瓣時被她伸手擋住,遠離他灼熱的氣息,他也沒放棄,先在她掌心輕輕的啄吻,又親上她的手指……

更像是挑逗,“不做,就親一下。”

男人的話能信?

葉蓁有些受不了他的黏人,想要抽回手,卻被他不輕不重的咬住,同時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離得很近,一眼能看到他眼裏直白的的、不加掩飾的情愫。

腦海裏翻天覆地的都是綺麗的場景,她被勾的有些意動,沒有立馬抽回手。

男人就是用來排解的,她不承認自己的心煩是因為他,但不可否認是,他確實勾起了她的綺思。

“好玩嗎?”

他的眸色愈發幽深,沒等到她的回答,又壓下來猛烈的吻上她的唇瓣,他的目光越來越幽沈,邊吻邊看她的眼睛。

床邊的手機鈴聲哩哩啦啦的響起,在寂靜的臥室裏伴奏一般,誰也沒有空去理會,鈴聲斷斷續續響了一會兒又停下。

葉蓁循著聲摸到手機,胡亂中點開了一個視頻軟件,主播用森冷的聲音解說一部懸疑電影,電影節奏很快,陰森冷冽的音樂放出,給悶熱的臥室添了幾分涼意。

主播的聲音低沈,她集中註意力去聽電影的解說內容,卻總是被打斷,聽不清關鍵的字眼,場景切切換換,葉蓁指甲深深的掐入他的手臂。

傅嘉樹黑亮的雙眸緊緊鎖著她,偶爾聽到她聲音變了,就會問她:“喜歡這樣?”

他在研究她,眼裏帶著明晃晃的好奇和探索欲,這雙透亮的雙眸,盯著讓人心慌,薄唇裏一遍遍的詢問她的感受。

葉蓁有些沒聽清,旁邊的手機繼續播著主播的解釋詞,混在空氣裏,雜雜亂亂的。

電影放到一半,到了後半部驚悚的部分,配的也是森然的陰間音樂,加上主播一驚一乍的解說,聽得人雞皮疙瘩起立。

葉蓁很是不安,有一種靈魂飄出體外的荒唐感,抓住他小臂的手指掐著,叫他的名字。

“害怕了,關了?”他空出來詢問她。

葉蓁擡腿踢了一腳過去,“不用。”

他輕笑,“你平時喜歡看驚悚劇啊?”(親吻也刪了,還不能過嗎?電影也不能討論了嗎?)

“嗯。”她泱泱的回應一聲,她看電影很雜,驚悚懸疑文藝片都看,只是不看恐怖片。

解說聲還在繼續。

葉蓁聽了一會兒,突然出聲,“也可以帶吧。”

他輕笑,起身去了浴室。

傅嘉樹在外面總是一副斯文矜貴的模樣,私下相處起來,發現卻不是那回事,但是,他又總是能在一些很微妙的細節上做的很好。

就像他在家每天都會提醒自己喝藥的事,出差了也會電話問一遍,就像現在,他會在開始前先去浴室洗簌。

可能是被今晚的酒麻痹了神經,也可能是傅嘉樹的道行太深,她抵抗力太弱,並不想繼續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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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全刪了,改一天了求放過吧[無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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