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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們的婚姻不是協議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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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你們的婚姻不是協議婚姻?……

藝術展之後的行程也很繁忙, 不僅要聯系巴黎這邊熟識的畫廊主拜訪交流,還要去與幾個新銳畫家商量代理簽約的事。

這日披星戴月的回到酒店,剛走進大堂, 魏紫停住了腳步,宗致一身灰色休閑裝扮,眉目俊朗, 在金發碧眼的法國人堆裏, 分外的顯眼。

魏紫奔過去,仰著臉欣喜道,“你怎麽來了?”

宗致摸摸她的腦袋, 溫柔親了一下,“工作忙完了, 來陪你。”

“葉小姐。”宗致謙謙有禮的跟葉蓁招呼, 並表示半夜過來的打擾。

“客氣了。”葉蓁須臾笑下,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一如初見的斯文謙遜、溫潤如玉。

他身上的氣質跟傅嘉樹有些像,卻又不像,傅嘉樹身上的傲然似乎是與生俱來, 他可以很溫和, 也可以很冷漠, 取決於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

宗致顯然更溫煦一些, 年輕且沈著, 像是古書裏溫潤如玉的代表。

“酒店訂了嗎?”魏紫挽著他的小臂問。

宗致攬著她的腰,輕笑, “早辦好了,知道你們要回來,就下來等你。”

走在前面的情侶, 絲毫不顧及身後的孤家寡人。

葉蓁輕慢的翻了個白眼,魏紫這副見色忘義的模樣也真是活久見,可見荷爾蒙對人的影響力。

宗致的到來,給原先定好的行程添了一個變量。

葉蓁見如膠似漆的小鴛鴦難分難舍,大發善心,決定接下來的行程自己一人搞定。

魏紫自然不同意,戀愛跟工作當然兩頭抓,非要割舍一個的話,宗致也只能靠邊站了,再不濟晚上回來陪他也是可以的。

宗致在一旁笑瞇瞇著,不發表看法。

一番商定過後,最後決定分頭行動,宗致陪同魏紫去談新人簽約,葉蓁這邊去拜訪畫廊和代理的藝術家,餘下多出來的一天組團去血拼。

翌日,葉蓁獨自在酒店吃早飯,魏紫昨晚在電梯裏就跟人跑了,小別勝新婚的情侶今天大概是不會早起了。

剛喝了一口牛奶,對面座椅上落下來一人。

“這麽早。”徐豐一身藏藍色西裝,眉眼款款。

他也住在這個酒店,前幾日各忙各的、王不見王的,今天難得在早餐時間碰到一起。

“今天行程有點忙。”葉蓁咬一口可頌,不急不緩的解釋。

服務員很快端來了徐豐的早餐,兩人邊吃邊談。

“去哪裏?”徐豐問起。

“紅磨坊旁邊的一家畫廊。”

徐豐微一垂眸,抿了一口咖啡,“上次我陪你去過的那家嗎?”

“是的。”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桃夭畫廊剛有點起色,對於探索新市場的中小型畫廊來說,合作共享是一種降低成本和風險的新型經營模式。

與海外畫廊之間的雙向合作,不僅可以在各自空間為對方代理的藝術家舉辦展覽,而且能夠直接對接合作畫廊所代表的當地藝文網絡,迅速切入對方的藏家、策展人和機構資源,為藝術家創造更多機會。

經過多番考量,葉蓁選了巴黎。

巴黎是藝術文化之都,這裏隨處可見街頭的藝術家,畫廊的風格和氛圍也都與國內的大不相同。

但由於當時的桃夭畫廊名氣規模過小,接連跑了幾家畫廊未果,對方根本不等她說話便直接拒絕了。

徐豐當時恰在巴黎出差,知道她的困擾後,主動說起徐氏在法國的分公司合作讚助過一家藝術畫廊,或許可以合作。

葉蓁蹙起眉,強扭的瓜不甜,何況是以勢壓人。

但眼下沒有別的方法可用,她思忖幾秒後,決定讓徐豐只幫忙引薦一下,剩下的事情她來說,成與不成的只看老天。

因為徐豐的面子,這家畫廊主給了葉蓁陳述桃夭畫廊的機會,老板羅莎莉是個精明果敢的女人,聽了葉蓁關於合作的理念和策略後,當即拍板了合作。

從始至終,徐豐只在店外的咖啡館等著,不問也不催,像個合格的男朋友一樣耐心等候,臨別前,羅莎莉調侃一句,“你們很相配。”

葉蓁當時只是笑著說謝謝,沒有去費口舌去解釋。

一晃三年,時間如白駒過隙。

吃完早餐,葉蓁便準備出發了,天氣預報報道今日可能下雨,盡快早去早回吧。

徐豐也跟著起身,“我送你過去,正好我在那附近也有事要辦。”

“也行。”順路的事,葉蓁也沒扭捏,或許是兩人長久的合作互助模式,她對於徐豐的幫忙,是很容易的接受。

羅莎莉顯然對徐豐還有印象,極為熱情的跟他打了招呼,待看到葉蓁手上戒指,熱烈的祝福,“哇,你們結婚了!”

徐豐臉上還是清清淡淡的,葉蓁笑著解釋,“我結婚了,他還沒有。”

羅莎莉臉上閃過一絲訝然,此刻她也註意了徐豐手上空禿禿的,沒有戒指痕跡,瞬間了然。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兩人一起談論下半年的合作策展的事,兩地離得遠,通常是郵件聯系,每年的大型藝術展或者聯合策展時會碰上,互通有無。

中國的市場龐大,與葉蓁的合作,羅莎莉得益不少,面對葉蓁她也是真心佩服和敬重著,當年選擇與葉蓁合作,也是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堅毅無畏。

公事聊完,葉蓁在門口的咖啡廳外看見徐豐,她過去也要了一杯咖啡,想到剛才羅莎莉的話,隨口問一句,“跟文家的聯姻還沒有進程?”

她記得徐豐跟文焱在一起有半年了吧,外界一直傳著喜事將近,但官方未發表任何通知。

“你很關心?”徐豐抿了一口咖啡,掀起眼皮看她。

“隨便問問。”徐豐在徐家風頭無兩,徐氏這兩年比較火的項目大半掌握在他手上,能力是一方面,背後的助力是另一方面。

不得不說,婚姻是人第二次投胎改命的機會,機會不多,有時候會稍逝即縱。

徐豐抓住了他人生為數不少的機會,也攥住了在徐氏的決策話語權。

在外人眼裏,葉蓁大概也是一個飛上枝頭的的典型,從葉家嫁入傅家,可不是變成鳳凰了?

但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結婚,身份上綴上去誰誰妻子、誰誰母親的名銜,她不想活成豪門聯姻圈裏的那些貴太太,表面上體面榮華,內裏了無生機。

更不想變成母親那樣,生下了一個無法割舍的孩子,如同困在看不見柵欄的牢籠裏,身心慢慢的枯萎。

她後來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沒有她,舒安雯大概會過的自由一點。

驀地,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傅嘉樹發來的信息,“吃飯了嗎?”

葉蓁擡頭望了下天,陰沈沈的像是下一刻要下起大雨,也該回去了。

手機屏幕倏地又熄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斂起眼裏的情緒,盡量保持著溫和的語氣,“文家小姐看起來很喜歡你。”

像是提醒,又像是隨口一言。

“那又如何。”徐豐放下咖啡,薄唇掀著諷刺而表面的弧度,那雙深情眼卻是十分的淡漠疏離。

那又如何……

葉蓁沒再接話,她忽然發現眼前的徐豐與記憶的徐豐慢慢剝離、漸行漸遠。

也或許,她以前也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

傅氏總裁辦。

辦公室裝修風格極簡,傅嘉樹背靠著真皮沙發上,一臉冷漠看手機上的照片。

照片裏葉蓁與徐豐兩人坐在法國街頭的咖啡館,兩人神情恬靜,不知道在談論些什麽。

底下文案配著:巴黎街頭偶遇一對情侶,男俊女靚,忍不住偷拍一張[玫瑰][玫瑰]。

這條隨手抓拍短短兩個個小時已經點讚過萬,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哇,神仙顏值啊!”

“簡直是從高幹文裏摳出來的,又相信愛情了嗚嗚!”

“……”

傅嘉樹眼裏神色倏地染了寒,他的消息不回,倒是有興致跟別人喝咖啡?

他此刻也沒意識到自己的妒夫心理,只覺得圖片上的兩人分外不順眼。

心一下下的顫栗,真是好樣的!

許助理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家boss臉上黑的宛如戴了一頂綠帽,心下一陣糾結。

他自然知道老板看的那條隨拍內容,二十分鐘前,公關部經理發過來一條消息:老板太太的緋聞不知道該不該上報?

待看到圖片內容,許助理一驚,半分不敢耽擱,立馬敲響了辦公室門。

二十分鐘過去了,眼見到了公司例會時間,boss辦公室還是一點動靜都沒。

他只好進來提醒,委婉的問一句,要不要延遲開會時間。

傅嘉樹冷然的掃他一眼,語氣清淡無波, “不用。”

許助理頓時感覺後背冷颼颼的,又問:“那這條隨拍……”

傅嘉樹走在前頭,撂下一句,“聯系刪帖。”

許助理默默比了個OK手勢,隨後給公關經理回消息。

傅氏集團的會議室裏。

這季度的營業額比預期值低了一個點,各部門的經理都在會議室裏檢討,傅嘉樹沒說話,眼神冷冽的掃了一圈,像是下刀子一般,沒人敢說錯一個字,戰戰兢兢的防守以待。

不知誰的手機突然響起,有一種奪命連環call一般,響徹整個會議室,在座的各位高管宛若啞了聲,都怕是自己的手機鈴聲,給了閻王火上添油的由頭。

傅嘉樹點著文件的長指微頓,隨後拿起一旁西服口袋的手機,先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掃了一眼會議室裏的人,眼裏神色冷然,一把掛斷電話,對著辦公室眾人:“繼續。”

辦公室眾人心裏那口氣不上不下,認命的繼續著。

餘後的兩天,傅嘉樹的電話少了,他不打,葉蓁便以為他忙,也沒在意。

巴黎的公事忙完,便準備回去的行程,魏紫先不回,她與宗致計劃著在巴黎多玩幾天。

葉蓁表示理解,揮揮手再別了巴黎。

飛機上又碰上徐豐,兩人座位隔著過道,除了剛入座的時候交談幾句,餘程裏,葉蓁睡了大半路。

到安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徐豐紳士的幫忙拎箱子,掂了一下份量,“又買了這麽多?”

葉蓁愛好頗多,愛吃愛玩也愛買,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從不壓抑自己欲望,每次出國,總是裝滿一箱子帶回去,主要是時裝首飾類。

她自己輕輕松松的拎著,能有多重!

無語的瞥他一眼,眼裏明晃晃的嫌棄,“很重?我自己來吧!”

“沒有,走吧!”他走在她身側,一手兩個箱子,偶爾側頭與她交談一兩句,兩人穿梭在洶湧人群裏,步履協調的一致。

沒走多遠,葉蓁忽然感覺到身下熱流湧動。

大概是姨媽來了,“你幫我看下行李箱,我去趟洗手間。”

“行。”

機場人員湧動,徐豐掃了四周準備尋個僻靜的地方,不經意間望見了走過來的一人。

傅嘉樹一身深灰色西裝,逆著人群,不疾不徐的走來,面色淡然,唯獨那雙濃黑的眸子幽幽沈沈,深不見底。

顯然是也望見了剛才的一幕。

待人走近,徐豐解釋一句,“葉蓁去了衛生間。”

傅嘉樹嗯了一聲,接過他手上果綠色行李箱,“徐總先回吧,我在這兒等她就行。”

他沈靜地站在那裏,身姿清雋倨傲,骨子裏自帶的貴氣與沈穩並重。

徐豐巋然不動,淡淡的掃了傅嘉樹一眼,狹長的雙眸中,帶著幾分銳利和幽深,“不急,我還有些事要和她說。”

聲線沈朗且富有磁性,帶著幾分含糊不清的溫柔。

這話落在傅嘉樹耳裏就是挑釁,他瞇起眼定定看徐豐一眼,語氣清淡平靜,“我跟葉蓁之間不分彼此,我幫你轉答也是一樣。”

夫妻自然是不分彼此的。

徐豐也笑,“據我所知,你們的婚姻不是協議婚姻?”

如同扔下一個炸彈,驚起千波浪。

傅嘉樹臉上仍掛著笑,濃黑如墨的眸底裏卻冷光幽幽,哪裏有的半分笑意,握住行李箱的手指也驟然緊捏。

徐豐怎麽知道他與葉蓁的婚姻是協議合作?

葉蓁告訴他的?

他們連這種事都說?

想到這個可能,胸口好似被一團棉花堵得窒悶,喘不來氣,又像是被誰重錘了一擊。

但下一秒,薄唇固執的扯出一個弧度來,黑眸由上向下的掃了徐豐一眼,帶著目掃一切的傲慢:“這是我們夫妻的事,似乎不是徐總該操心的。”

傅嘉樹自小接受著精英教育,叢林法則深谙於心,自然深知一招制敵的訣竅:從人性的弱點著手。

一個從低位爬上來的人,最看重的莫過於尊嚴。

徐豐被他那一眼掃出火氣來,流暢的下顎緊緊繃起,天子驕子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罷了,如自己一般境遇,未必能達到這般地位。

但畢竟也是多年的商圈混出來的,情緒穩定是基本操作,最後他淡笑一聲:“隨口一說罷了,傅總莫要多心。”

多不多心的只看聽者怎麽想。

傅嘉樹雙手背在身後,兩人身高差不多,目光的落腳處卻不同,任徐豐說什麽,沒再回應,只面色悠然的轉向衛生間出口。

這個時候,就看誰能穩得住。

場面僵持了幾分鐘,葉蓁姍姍來遲,她今日穿了一件暗格紋的長裙,濃密的長發散在肩側,順在人群盈盈走來,宛若微風中盛開的花兒,姿容綽約,鮮花怒放。

走到近處時,傅嘉樹攬住她的肩慰問一句,“哪裏不舒服嗎?”

姿態親密,任旁人也穿插不進去。

葉蓁搖搖頭,隨後跟徐豐寒暄幾句便要告辭,倒是一旁傅嘉樹問了一句,“我的車在外面,徐總不如一同?”

徐豐淡笑拒絕,“不用。”

兩人攜手離去。

安市中午的陽光炙熱烤人,傅嘉樹薄唇下抿,濃黑的眸此時陰沈的瞇著,晦暗的情緒在光影下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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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錯別字[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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