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耽美小說網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被傅太太看見不好。”……

關燈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被傅太太看見不好。”……

葉南天這裏, 葉蓁唯一還在乎的是舒安雯剩下的一半資產,上次被葉南天在合同上做了手腳,而眼下正是拿回來的機會。

在葉南天看來, 這就是趁火打劫,難道上次給的別墅商鋪還不夠?

眼底掀起滔天詭譎的情緒,茶杯重重的落在桌上, 發出砰的一聲, 客廳的氣氛立馬沈悶壓抑起來,只能聽到粗淺不一的幾道呼吸聲。

葉蓁輕扯了唇角,依舊端著茶杯慢慢的喝著, 她又不是幾歲的孩子,還指望這點動靜來嚇到她?

劉白薇心驚膽顫還要身兼圓場的職責, “手滑了吧, 我再給你倒一杯。”

葉南天的怒火最終只能輕輕落下,他也知道眼下不是發火的時機, 即便是發了火,也拿不到什麽便宜來。

重新續好的茶水端到嘴邊抿了一口,有些燙舌, 他不緊不慢的又放下, 斜倪了旁邊倒茶的人, 輕哼了一聲, 轉而才詢問葉蓁合作的細節。

緊繃的下巴裏透出幾分為父威嚴, 詢問的語氣也不發生硬,帶著久居高位的傲慢。

葉蓁混不在意, 面上依舊平靜,“傅家確實對這個項目不感興趣,但是可以幫忙引薦外來投資商, 談成談不成的,也不能打包票。”

“既然如此,我何必找他?”葉南天瞇起眼睛來,這會兒人也不咳了,氣也不喘了,身體一下子好多了!

真是醫學的奇跡呢!

葉蓁扯唇輕笑,“當然不必,你可以慢慢考慮。”

尋找新的投資方還需要時間,即便短時間內也會被對方趁機壓價,但如果有傅家引薦和擔保在,對方至少不會獅子大開口。

葉南天又掃了眼對面葉蓁,心裏怒氣並未消散,這種權利的顛倒轉換很讓人不爽,葉蓁的變化是早有端倪的,但今天卻是從未有過的被動。

傅家的姻親關系畢竟還是有用的,即便這次沒搭上傅氏的生意項目,以後總還有機會,眼下不好撕破臉面。

最後不輕不重的一句:“葉家怎麽說是你的娘家。”

葉蓁依舊巍然不動,給人下一劑安心藥貼,“傅嘉樹馬上就來,投資的細節跟他說就行。”

傅嘉樹晚上原本是要陪著一起過來,臨時有個應酬沒走開。

有了這話,葉南天臉色果然平和了些,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消息。

這律師怕是從此以後要記上葉家,不是深更半夜就是周末飯點,反正就不能是在工作正點。

客廳裏燈火通明,葉蓁端坐在沙發一角刷著手機,手指輕快的滑動著,相比對面端坐著的兩人心口難言,面沈似水。

沒多久,葉宅庭院裏開進來一輛車,葉萱拎著包從蘭基博尼上款款走下,明星走紅地毯一般的架勢。

葉南天嘴角一抽,一點好腔沒有,“你還回來幹什麽!”

葉萱差點被這一嗓子給送走,拍了拍小胸脯,掃視客廳一圈,最後視線落在葉蓁身上,很幽怨的一眼。

說好的傅嘉樹也來呢?

好容易打聽了葉蓁今晚回葉家,想著有傅嘉樹這個外人在,葉南天即便不滿也會裝裝樣子,不會太為難她。

她頓了下,“你放心,我收拾下東西就走,絕不耽誤你們談正事!”

葉南天正氣火攻心沒處發呢,終於找到了個出氣筒,“這家裏有什麽東西是你花錢買的?”

若不是她出來壞事,事情也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

葉萱翻了個白眼,氣勢絲毫不輸,“又是這一套話術,我說爸比,你能不能換點新意?”

“你給我再說一遍!”葉南天氣急敗壞。

“……”葉萱才不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也不看葉南天臉色,她只管噔噔噔的上樓拿東西,她現在想的很開,葉南天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停她的卡,錢沒了總能再掙,總比花別人的錢,再被人一遍遍提醒的強!

不能刷他的卡,以前買的總能用吧!

她現在好歹是個網上紅人,以後是要往明星路上發展的的,行頭裝備總得符合綜藝打造的白富美的人設吧!

好女人能屈能伸,拿完東西再絕交也不遲!

劉白薇眼皮直跳著,想上去勸說女兒,但身邊男人進氣少出氣多的,明擺著氣的不輕,她也只好先安慰更氣燥的丈夫。

傅嘉樹也很快到了,直接走到葉蓁旁邊坐下,他介紹的投資商是臨城的鄭氏集團,若是葉南天滿意就可以安排兩家坐下詳談,他只做引薦人,不參與具體的項目細則。

說話間,自然的端起葉蓁的茶杯,垂眸喝了一口,應酬完急匆匆的趕過來,喝水的功夫都沒。

劉白薇才想起來沒給他上茶,趕忙起身去叫茶點。

葉蓁安靜的聽著,她對鄭氏集團雖不算了解,但也知道這是臨城有名的世家豪門,傅嘉樹都不看好的項目,鄭家看不出來?

顯然這結果葉南天是非常滿意的,沈寂半天的老臉終於喜逐顏開。待律師帶著文件上門時,他也沒再推脫,喊上葉蓁就在樓下書房裏簽。

資產協議重新簽訂的事畢竟不算光彩,女婿就沒必要知道了,他相信葉蓁也懂得其中道理。

臨走前又絮叨了一遍孝道倫理、家和萬事興之語。

葉蓁把文件塞進包裏,平靜的說了一句,“或許,你知道家和萬事興的前一句是什麽嗎?”

葉南天楞在當場:“……”

葉萱這個鬼機靈,早收拾好衣物在樓梯口埋伏著,瞧著葉蓁傅嘉樹往門口邁時,立馬也噔噔的下了樓,平日裏身嬌體軟的大小姐,今天提著兩個行李箱健步如飛,不帶喘的!

連親愛的媽咪大人的呼喚聲,也充耳不聞,開車走人,一溜煙消失在夜色裏。

回程的路上,葉蓁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傅嘉樹手指輕敲下方向盤,臉上諱莫如深:“鄭氏看中了那塊地,他們想拿大頭重新規劃。”

葉蓁側頭看他一眼,“你這麽了解?”

“看到你這麽為難,我總得盡點綿薄之力吧!”

“謝謝。”她輕聲道了一句謝。

車窗外的夜色散落進來,瑩瑩照在他清雋朗逸的側臉,緩緩地,他說了一句,“跟我,永遠不用說謝謝。”

到了家,葉蓁拎著包直接進了書房。

傅嘉樹對著她的背影掃了兩眼,客廳裏只開壁燈,昏黃的燈光將他孑然身影籠得很模糊。

葉家、律師、書房,這幾個字眼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裏,回來的路上他數次要脫口而出,最後又隱忍在牙關。

她還有秘密,不想讓他知道。

這個想法瘋狂的的植入腦海裏,根除不去。

轉而,他晃了杯子裏的清水,隨後微仰起精致的下頜,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拐角上樓時,旁邊的書房門恰巧打開,傅嘉樹停下腳步,垂眸看她白皙的臉頰,雙眸清冷、紅唇瀲灩,看著格外溫軟又疏離。

他按耐住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漫不經心問一句,“晚上還有公事?”

“哦,放了下文件。”

“什麽文件?”他臉上平靜,不疾不徐的問一句。

葉蓁眼睫輕擡,在他身上過了一遍,驀地輕笑了下,重新回到書房裏,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本來也沒什麽好瞞的,他如果想知道,告訴他也無妨。

傅嘉樹頓了下,“我不是想打探……”

“沒事,看吧!”

他這才接過文件,仔細的翻閱起來,頃刻間,漆黑的眼眸倏地沈了幾分。

葉蓁側坐在辦公桌上,雙手環臂:“你要是覺得……”

“他一直用這個威脅你?”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終究是音量大的蓋住了音量小的。

葉蓁腦海裏一時間思緒萬千,但最終點了下頭,“是。”

下一刻,他大步走近把人抱住,心底浮現出絲絲的酸澀和心疼。

這份文件解答了他的很多疑惑,他終於知道她身上刺從哪裏來,一個用母親留下資產算計女兒的人,能是什麽好父親?

但同時,心裏又重新添了些疑問,她因為這些資產跟他結婚,現在資產拿到手有沒有打算離婚……

葉蓁埋頭在他胸膛間,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莫名生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同時一股奇怪的想法湧入心頭,她擡手戳了戳某人胸膛,“要不要試試在書房?”

沈默半晌,他清冽低沈的嗓音緩緩在耳側響起,又低又啞,“昨天才做,又想要?”

漆黑的眸子垂下來看她,看著看著,突然笑了,眉眼帶了點柔和的笑意。

葉蓁下意識仰起臉看他,順嘴找了個理由,“書房裏不是放了那啥,也該快過期了吧!”

節約資源,人人有責!

他不說話,只輕呵呵的笑,笑得人心裏癢癢的,倏爾低頭輕啄一口她的嘴角,“大概是吧!”

葉蓁伸出雙手攬住他的脖頸,輕咬著他的唇瓣吻著,他自紋絲不動,像個不動凡心的唐蹭,任她撩撥著,眼裏火花一閃而過。

她眼眸輕閃,轉而俯下去咬他的喉結,添一下咬一下,像個鮮活靈動的妖精,引得頭上的和尚悶哼一聲。

他終於俯下身,牢牢的箍住她的後腦,尋到她的唇瓣熱烈回吻,大概是書房的環境過於嚴肅板正,反而刺激了某些方面的欲,今天的起來的格外的快。

書房的空間小而靜謐,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激動又熱情的氣息,他的大掌握著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往下輕放,眼睛還沈沈的盯著她,“怎麽樣?”

她不答,眼睫微擡、睇眄流光,嘴上卻是矯揉造作的欲拒還迎,“傅總,這樣不好吧,等下會被人看到的。”

傅總沒說話,只是濃黑的眸裏越來越炙熱,似乎要灼燒著底下人的肌膚,身上氣息越發滾燙,燎原之勢已起。

“我們不能這樣!”她演上癮了,沒人配合也演的起勁。

“不能怎樣?”他總於接了戲,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緩慢的揉搓,嗓音沈啞的要命。

她眨眨眼,嘴裏繼續冒著臺詞,“被傅太太看見不好。”

他低頭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那你還握這麽緊?”

書房的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骨上,勾勒出精致的側臉,矜貴溫和,挺拔雋逸,看得葉蓁眸光閃動,只覺得他今日分外勾人。

嬌艷欲滴的紅唇裏緩緩吐出來幾個字,“刺激嘛!”

又軟又媚。

激烈的吻突然狠狠的落下來,她坐在木質堅硬的書桌上,倒是為某人省了不少力,他俯下頭盯著她的眉眼看著,昏熱的吻一刻沒有停,在靜謐狹小的空間裏洩露出幾分暧昧的水聲來。

沒幾下,連他的手心也被濡濕了一攤印記,他眼裏眸色越發幽深,轉眼桌上葉也堆滿了證據,原本上面的文件器具,全被拂到了地面上,七倒八零的散著,卻沒人關註在意這些細節。

她被又親又咬的力道,弄得暈乎乎,纏上他脖頸的手臂也無力的脫落下來,轉而又被人撈住疊放在月要處。

堅硬繁重的書桌被推的滑動了幾下,幸而底下鋪的是隔音的地毯,沒有什麽聲音露出來,倒是地面的地毯褶皺成一團,還在一下下後退著。

比身體泛濫出的煎熬更難受的是,身前人的興致,他像是被她話裏的角色.扮演臺詞給解放了天性,嘴裏冒出一句句dirty話,反覆侵擾著她的耳廓,非要問出她心裏最真實的感受。

她愈煩,某人愈兇,鋪天蓋地的親吻氣力全往她身體裏鉆,她被擾的煩透了,終於給出來滿意的答案。

最後,他抱著癱軟的人去了樓上浴室,耐心的伺候人洗澡寬衣,再裹上柔軟雪白的浴袍放到床上。

一番情事後,兩人都有些乏勁,人攬著懷裏親了一下,“之前的相親很煩嗎?”

“有一點。”葉蓁眼眸低垂,今天拿到了剩下的資產,葉南天最後的束縛也沒了,原本是挺開心的事,卻有一種莫名空蕩的惆悵,瘋狂的借用一些外力來填充。

“能跟我說一下以前的事嗎?”昏沈靜謐的臥室裏,他的聲音低沈喑啞,像是帶著某種特質的魔力穿透空氣震蕩她的耳膜。

她頓了下,聲音不自覺的放輕,“好。”

該從哪一件說起呢?

事情太多,她略撿了一兩件說起。

剛工作沒多久的時候,葉南天給安排了一場相親,對方家世才貌相當,只是緋聞劣點經不起深扒,比方博文周峻禮尤甚。

她自然不喜,回到家裏跟葉南天理論爭執,最後一一被駁回,當然也可以拒絕,但是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憑什麽要她放棄!

她討厭被當成聯姻的傀儡,討厭在一步步的鬥爭和對抗裏妥協,卻也只能妥協。

即便是不喜歡,她也只是虛與委蛇的相處著,那個時候畫廊剛起步,事務繁忙,她整天忙著各種策展事宜,其實也無瑕理會的。

但那人卻像是甩不脫的燙手山芋,時不時的來畫廊展會上找她,煩不勝煩,直到因吸食禁忌藥品被警察帶走。

葉家對她而言,早就不是家了,是一個早就應該逃離的地方。但總有東西牽絆著逃離的腳步,她身上留著葉家的血,連弱點都是葉南天培養的,而這弱點正是牽制她的最佳道具。

是的,很可悲的一個事實,葉蓁如此討厭並恨著葉南天,卻偏偏又長成了他的樣子:貪名愛利。

傅嘉樹喉間如含了沙,抱緊她的身子,“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欲望,這不是弱點。”

葉蓁下巴輕擡,圓潤的眼眸看著他,“那你的欲望是什麽?”

“你。”他緩緩地說出一個字,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扔下一個炸彈,炸得周遭的空氣都稀薄了。

她撅著嘴嘟囔一下,“癮這麽大呢!”

他低笑一聲,將人扣住往前壓了壓,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那個人是誰?”

故事的述說中,葉蓁始終沒有提相親對象的名字,像是一個寥寥無名的人罷了。

她臉上還掛著笑意,只是聲音微輕,“忘記了,好像出國了吧。”

這天晚上,她睡的很好,多年前的過往沒再跑到夢裏煩擾她,沒有十歲葉蓁,也沒十一歲的葉蓁……

像是同過去的回憶一起消失了,或許是她知道自己不會再同葉家有什麽束縛瓜葛了,也不必再去為過去的自己耿耿於懷。

得不到的那些東西,她不要了。

-----------------------

作者有話說:葉蓁:家和萬事興前一句是

傅嘉樹:父愛則母靜,母靜則子安,子安則家和,家和萬事興。

葉南天……

葉萱:壞到根上了,怪不得家不和!

葉南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