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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我想離你更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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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我想離你更近一點。”……

禦景園。

葉蓁下班回來, 莉莉跑過來熱情歡迎,一人一狗親昵了好一會兒。

餐廳已經擺好了晚餐,她洗了手坐下來吃, 那只傻狗還楞楞的守在門口,時不時嗷嗚一聲,似乎在問給它做飯的男主人怎麽還不回來?

葉蓁喝著湯嘲笑它, “別等了, 安心吃你的狗糧吧。”

狗子聽到她的聲音,嗷嗚一聲纏上了她,狗眼圓溜溜的盯著她嘴裏咀嚼的肉, 看的人心頭一軟。

“真煩人。”

耐不住一雙萌萌狗眼的執著,她喟嘆一聲, 還是當狗好!

雞胸肉煎好, 狗子先行嗅了下,鼻子過了關, 才一口口的暢快吃起來。

吃完飯,葉蓁在樓下客廳看電視,一口水果一眼電視, 莉莉嘴饞的又跑來盯。

這個盯盯怪!

她好笑的餵了幾顆藍莓過去, 它囫圇的吞了, 一人一狗很快幹完了小半碗。

一集電視劇播完, 葉蓁打了個哈欠, 起身要回樓上洗漱,這年頭養狗不容易, 不光做飯陪玩,以後大了還得溜,想想都累人。

咦, 她的狗呢?

垂首一瞧,剛還在玩著的莉莉這會兒趴在沙發邊,精神萎靡,旁邊還有被它吐出來沒消化的藍莓……

食物中毒了?

狗不能吃藍莓?

狗子隨即哼唧的叫了一聲,狀態不是很好,她當即換了鞋抱著莉莉就往外沖。

一路奔馳到了最近的寵物醫院,一頓拍片驗血操作後,醫生出來寬慰她,“不是細小,也不是食物中毒,只是普通的腸炎。”

葉蓁舒了口氣,瞧著莉莉蔫蔫兮兮的樣子怪可憐,“這是怎麽引起的?”

三月多月的狗崽子,前幾日才開始餵些狗糧羊奶外的輔食,吃著都沒事,怎麽就今天鬧肚子了?

醫生:“從它吐出來的食物殘渣看,應該是吃的太雜了,這狗養的很好,沒幾天就活潑了。”

葉蓁:“……”

確定好病癥,醫生給莉莉打了兩針消炎止吐的,開了些藥,叮囑幾句註意事項。

這會兒,外套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看是傅嘉樹的電話,按了接聽鍵。

“莉莉生病了?”那邊開口問道。

他到家的時候,客廳裏燈光明亮,電視上還播放著最新的劇集,只是不見葉蓁的身影,連平常喜歡出來迎人的狗子也沒見到。

心下疑惑之際,就瞧見了地板上吐出來那一攤汙跡。

葉蓁簡單的說下狗子腸炎的事,“你不用過來,已經打了針,我馬上就回去。”

折騰了一通,莉莉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葉蓁揉了揉它的狗頭安慰,“難受了吧,明天就好了。”

它身上的毛特別的軟,葉蓁摸頭時,它就乖乖的趴著她懷裏不動,耳朵也垂下來讓她摸,又乖又軟的。

寵物醫院的人不算多,一人一狗提著藥往外走,冷不防的被人喊了聲,“葉蓁。”

這聲音陌生中又帶著一股子熟悉。

葉蓁頓住,腦海裏回朔的膠卷裏搜搜羅出來一個名字。

蔣宏。

葉南天給她介紹的第一任相親對象。

蔣宏快步走過來,幾年不見的面容沒什麽變化,只是包裝了一層溫和的面具,“還真是你啊!”

他手裏牽著的是一只精壯的阿拉斯加犬,前腿上不知道是被什麽擦傷,謔謔的流著血。

懷裏狗子見到比它體型大了數倍的阿拉斯加犬,渾身警戒了起來,眼珠子緊緊的盯著對方,葉蓁感覺到它的緊繃,趕緊給順順毛,平淡一句回應,“好久不見。”

蔣宏視線在她臉上游弋半晌,溫和笑笑,“這是你養的狗?挺可愛的。”

像是多年的老友嘮嗑,但葉蓁跟他還沒那麽熟,也不想這裏無謂的寒暄,“嗯,狗不舒服我就先走了。”

他沈沈地望過來,眼眸如潭淵,偏偏嘴角是笑的,“我剛回國,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葉蓁微扯了下唇,轉身離去。

身後的蔣宏瞇眼盯著葉蓁的背影,水蛇游離般,黏膩冰涼。

旁邊的狗嗷嗚叫一聲,他嘴角扯出一抹斜肆的笑來,“走,給我們坦克包紮去。”

~

進了家門,莉莉沖著傅嘉樹嚶嚶著,沒精打采的,尾巴也搖不起來了。

葉蓁把狗和藥遞過去,“你餵它喝點水。”

傅嘉樹垂眸看過來,人跟狗一樣的疲憊,不知道到的以為是一起生了病,接過狗時觸碰到她的手,旋即握住,“手這麽冰?”

“外面有點冷。”她平靜的笑笑,摸著莉莉的耳朵道了聲晚安。

洗簌完,葉蓁穿著浴袍從酒櫃裏取出一瓶紅酒,深紅色的液體緩緩潤過喉管,略為平息了身上的焦躁感。

窗外的夜色被閑風吹了進來,裹挾著些許的涼意,對面的樓閣一盞盞亮起燈。

仿佛能從玻璃的映影裏看到幾年前的自己,那一晚的風也是如此的涼。

她跟傅嘉樹說過某一任的相親對象如燙手山芋一般,當時沒有提及姓名,只說是忘了。

怎麽可能忘呢?

與蔣宏的相親是葉南天下發的任務,她看不上蔣宏,自然也看不上他身邊的那群人,聚會什麽的十次最多去上一兩次。

時間久了,蔣宏也有些不耐。

那天下班,他堵在了畫廊門口,硬是把人給請到了聚會的包廂,裏面唱歌喝酒打牌,人聲鼎沸。

整個晚上,葉蓁都是孤坐在一側刷著手機,也不怎麽說話。蔣宏嫌她不給面子,但追了這麽久的人也舍不得脫手,只好在旁邊哄著她,“跟我出來就這麽不高興?”

葉蓁敷衍一句,“畫廊最近太忙了,我還有好多事沒做。”

他叼著煙混不吝道,“開畫廊能賺幾個錢,那麽累,找個職業經理人幫你管唄!”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不欲多言,包廂裏昏暗的一側有人打起波來,引起一陣轟動吆喝聲,蔣宏看的眼熱,湊近來,“親一個?”

渾身的煙氣混著酒氣鋪灑而來,葉蓁皺皺眉拒絕。

旁邊都是一幫兄弟朋友,看八卦的往這邊瞧,蔣宏一把攬著人懟了過來,男女的力量差異猶如天塹,葉蓁掙紮不過,逮住什麽狠咬了一口。

他黑著臉停下,神色陰鷙的看著她。

旁邊起哄的聲音瞧著這副架勢,都安靜的停下來。

葉蓁冷著張臉,起身去了洗手間。

被討厭的人親是什麽感受,是厭惡的恨不得把舌頭割下來狠狠的洗幹凈、消完毒再裝回去。

她望著鏡子裏的人,蒼白的臉孔透著疲憊,眉眼緊蹙,心裏一遍遍問著自己:這是我想要的嗎?

明明厭棄著卻還是要留在這裏。

果然爭取利益的姿態是不會好看的。

她可以選擇放棄這一切,不管葉南天如何想,不管被他用作釣餌的資產,畢竟無欲者剛。

可是憑什麽?

她有野心有欲望,那本就該是她的東西,她憑什麽放棄!

走廊上碰上了他的朋友抽煙,極輕佻的一眼掃過來,讓人油然的不適,她冷然的回望過去。

再回到包廂後,蔣宏一改剛才的陰冷,噓寒問暖式的殷勤著,端茶倒酒賠禮道歉,葉蓁淡淡推卻,“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酒會應酬裏要麽千杯不醉,要麽一杯不沾,葉蓁選擇了後者,從不在外面的應酬裏碰酒。

“怪我怪我,我去給你倒茶。”他臉上和煦的笑著,煙也沒再抽了。

她擡起眸,對上旁邊姑娘怪異的一眼,一閃而過。

茶自然是好茶,翠綠的茶葉蔥蔥郁郁,仔細一嗅,只聞到了濃郁的的茶香。

但心底,卻驀地湧起一股不安來,端著茶杯的手壓止不住的顫。

這些年,她越來越信任自己的直覺,直覺是一個人過去生命經驗和知識的積累融合後,對一件事快速作出的判斷,是身體的本能保護機制。

包廂私密性很強,在座著的都是他的朋友,包廂,裏面縱然聲色紛亂,也傳不出一絲到外面。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心跳震天,卻還是能在這份慌亂中爆發出罕見的冷靜來。

杯口微微傾倒,迅速打濕了袖口處的布料,黏膩的貼合在手腕處。

葉蓁放下茶杯,捂著肚子對跟人聊天的蔣宏低聲一句,“我姨媽來了,先去一趟衛生間。”

蔣宏眉心皺了起來,語氣也有些不耐,“要人陪你嗎?”

“不用。”葉蓁拿著包鎮定的出了包廂,進了電梯的那一刻,提著的心終於落下。

在會所門口打了車,直奔市內的一家私人化驗所,工作人員上來招呼,“女士,請問你送檢的物品帶來了嗎?”

葉蓁借了一把剪刀,把那塊即將要風幹的袖口剪下來,遞過去。

工作人員雖然驚訝,還是照做,這年頭奇葩的客戶各式各樣,賺錢的生意還能往外推不成?

看到檢測結果的那一瞬間,葉蓁眼底一震,腦袋嗡鳴,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臉色唰的蒼白一片。

身體陡然升起森冷的寒意,像是有只手要把她拖進無邊的墮獄裏。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生來幾分同情,本以為是奇葩,誰知道檢驗出來高濃度的迷.藥成分,“女士,要不要幫您報警?”

葉蓁擠出幾分力氣讓思緒冷靜下來,“不用。”

報警有什麽用,僅憑袖口處的茶漬能把人送進監獄?

回到家她把電話打給了葉南天,那個時候她對這個父親還是抱有一絲期待的。

葉南天聽說後沈默了一會兒,給出的答案是讓她等,葉蓁知道是等蔣葉兩家的項目完成,等他的利益不會受損。

但這次,她等不了了。

“……”

“我這邊還有應酬要忙,有什麽事回頭再說。”

葉南天的無作為就像是冬日裏陡然潑下一盆冰水,一點點的凍結掉她心裏那絲微弱的火苗。

她究竟在期待什麽呢?

這個從來只在乎利益和榮耀的生意人,何曾真正關心過手上籌碼的感受。

酒精緩緩的滑過喉嚨,再流進千瘡百孔的心臟,灼燒著體內的每一根經脈。

窗外涼風簌簌的吹進來,帶著微潤的雨絲。

她極力的屏住眼前的那一層霧氣,凝望著外面的萬家燈火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落下,心思在麻木與恨意中反覆橫跳、無法消解。

最後化為尖銳的刺,要麽把別人紮的頭破血流,要麽被人吃的一幹二凈。

除此之外,再無選擇。

蔣宏的弱點並不難找,他雖然嚴防緊守著,還是被葉蓁發現了端倪,時而萎靡時而亢奮的情緒,無意間掀起的小臂上的針孔……

所有的證據通通指向了一種可能,這種可能讓她膽顫心驚,心跳快要湧出嗓子眼了還要若無其事的淡定著。

她害怕死了,卻也更堅定了。

爆炸式的信息時代裏,有的是錢權刪除不盡的痕跡。

八月的一天,蔣氏的掌權人在慈善晚宴上正發表著感言,臺下記者突然一擁而入。

“請問蔣先生,關於您的小兒子剛剛被爆出聚眾吸*的事件,您這邊什麽看法?”

“警方在現場找了……”

“……”

蔣先生臉色驟變,在一眾保鏢的保護下離場。

後續的消息是,那場聚眾的party裏,警察接到舉報趕到現場後,房間裏只剩下一群二世祖們瘋狂*,視頻被人打了馬賽克上傳網盤,引起圈裏圈外不小的討論。

蔣宏如他所名,真的紅了。

以這樣的方式走紅,國內是沒法帶了,蔣氏的股票和多年慈善積攢的名聲就此震蕩到新低。

……

帶著涼意的微風吹進來。

傅嘉樹找過來時,看到葉蓁站在落地窗前,模糊影子攏成一道纖細單薄,此情此景讓他想起上次在陵園裏的一墓。

心驀地揪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去把人抱住,“今天碰到什麽事了?”

她今天回來的狀態很不對,不止是因為莉莉的腸炎問題,一定還發生了什麽。

葉蓁仰頭把杯子裏剩下的紅酒喝完,側目看他,清雋逸朗的一張臉,眉弓深邃,鼻梁高挺,那雙濃黑幽邃的眼眸安靜的看過來,裏面清晰的映著她的身影。

這一刻,葉蓁閉口不言,縱然再親密無間的人,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內心剖析出來給人評論,更不想用‘沒事’之詞來敷衍此刻的心情。

酒能解憂,也不如一個性感又有力量的男人來的更有效。

她雙手勾住他脖頸,仰著下巴湊上來、含住,一點點的勾出這張斯文面皮下的欲。

濕噠噠的熱吻聲裹著熱氣席卷了室內的空氣,一切變的黏膩起來。

“今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極力忍耐著蘇醒的匍匐猛獸,捧著她的臉把人隔開。

不想每次都稀裏糊塗的被糊弄過去。

原本今日急匆匆的趕回來,想問她一句吃醋的問題,這個情境也問不下去了。

葉蓁墊起腳貼在他耳邊,用舌尖細細描繪他的耳垂,輕輕的朝裏呼氣,她知道那裏是他的敏感位置,每次過程裏只要碰一下,他都激動的不行差點失守,後來摁著人嚴厲的警告不準碰他的耳朵。

“不想繼續嗎?”輕飄飄的落下一句。

耳邊的癢意讓傅嘉樹不自禁的顫動一下,反應的勁頭也來的比平日裏更大,被點起的火猶如燎原之勢,試圖沖破現有障礙的禁錮,將一切燒個幹幹幹凈。

他雖然盡力平穩著情緒,可是身體出賣了他,猙獰的神經跑出來攪亂著一切,克制隱忍的聲音喑啞又性感,“在你難受悲傷的時候,我不想無知無覺的過去,不想被你的情緒和心事隔開,我想知道你來時的路、你的困惑你的難過,我想離你更近一點。”

話落,世界一下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他眼眸裏盛滿的細碎的光,眉宇間也有被欲望碾壓後抑制的痕跡,看起來更性感更想親了。

卻也不好糊弄了。

葉蓁被他的話震得耳膜嗡嗡,心臟陡然失了秩序,心動是件與生俱來的能力,她不得不承認:一次次的在他這裏失了防線。

這很危險,卻也無可避免。

理智終究是戰勝了情感,成年人悲喜自渡。

她眨了眨眼,張嘴就來,“莉莉的……”

他盯著她的臉,腰間的掌更緊了些,“葉蓁,男人在你眼裏都是傻子嗎?”

葉蓁無謂笑笑,隨口開了新的話題,“我聽說男人的睪酮在20歲左右達到巔峰,25歲以後就是一個大滑坡,到了三十……

“到了三十怎麽樣?”他的瞳仁陡然深沈, 牙齒都咬緊了,他今年剛好三十,過去的哪次沒有滿足她?

她繼續挑釁,“本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到你……”

根本來不及去樓上的臥室,有人就被跌跌撞撞的圍困在沙發上,猛然的壓力之下,上面迅速凹陷下去一個大坑。

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的覆蓋而下,帶著強烈的釋放渴望般的吻落下來,兇悍的牙齒強勢的撬開她的,肆意掠奪裏面紅酒的清香。

親吻永遠不夠,再親密的距離也到達不了她的內心所思所想,一切在肆意妄為和激烈的回應中角逐,像是要爭奪最後的冠軍,誰也不會服誰。

他想把人拆骨入腹扒開她的心瞧上一瞧,原以為已經足夠了解她,她的過去、她的家庭、她的掙紮,可最終還是知之甚少。

那些他不曾參與的過往裏,他想知道、想靠近,可是她不願意說。

至於她說的滑坡什麽的,他同樣不服,身體力行的討要一個說法,唇下的動作隨著呼吸都節奏,愈來愈狠厲,“二十歲好?”

底下的人被封住雙唇,回答不得,他松開繼而又猛然的吸咬住她的下顎,兇她:“說話!”

葉蓁暈沈下想著,二十歲是很多前的時候了,那時候她在幹嘛呢,還沒想個明白就被沖散了思緒……

夜風散散落落的垂著,落地窗前白色的紗簾隨意飄零,跟客廳壁燈調和成最和諧的一幕,蓬勃囂張的風過來時,沖撞著席卷著紗簾的掛穗,風落下時,承托不住的紗幔隨之向下滑落。

室內氣氛凝落,飄散著旖旎的氣息,傅嘉樹俯身的錮住人,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有些氣息不均,卻偏偏要堵住她的呼吸。

葉蓁眼神迷蒙了,殘餘的理智裏,只夠喊著他的名字討要一個痛快。

“叫老公。”傅嘉樹今天確實不痛快,平日裏嘴裏哄不出一句老公就算了,今天的心情尤其的不暢,於是一點點的磨著人,珠穆朗瑪峰不是一天攀下的,總得撈著點什麽。

“老公。”她今晚意料之外的喊了,平日裏不喊是情趣,今天喊了也是情趣,如果能在這其中討要一點便宜,她是不吝嗇口舌之爭的。

這聲老公要了命,迷蒙的痛快了,聽到的人俯身狠狠都封住她的唇,不言不語,恣意罔顧,密密匝匝的吻接連的落在她額頭、眼角、唇瓣、下顎上,對她的嬌嗔與不滿給予充分的反饋。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風終於停了下來,白色的紗簾靜立在兩側,空氣彌漫著的氣息漸漸散開。

就像是剛經歷過盛夏灼陽的拷曬,微風過去,身上的熱息仿佛還在,帶著久久的、揮之不散的氣息存在著、融化著。

身旁的男人肌肉繃如一堵墻,額角淌著細密的汗,腹部線條繃緊起伏,醞釀著蓬勃的力量感,二十歲的男生哪有三十歲的魅力呢?

葉蓁指節在敞開的胸膛上輕輕劃拉著,“難受死了,去洗澡!”

他抓住這只作亂的手,濃黑的瞳仁審視著她,似乎整個過程之中他都是這麽審視著,下一秒,把她整個人托抱起來上樓,撕碎的衣衫零落的散在地上,無人在意。

浴室裏是另一番新的撕扯,像是鼓足了勁要去證明她口中的滑坡之言的謬論。

氤氳水汽把整間浴室都彌漫成白霧,她眼前被霧氣遮擋,水珠彌漫在眼睫上,看到一切都是霧蒙蒙大的一片,熱水肆意濺落在滾燙的臉上,繼續回落在地上,再一點點的透過浴室的未關緊的門縫裏,散落出去。

她喜歡這種汗水淋漓的感覺,沒有過去的紛擾煩著她,沒有日覆一覆的現實議題,也不用思考著未知的命題,不用籌謀也沒有算計,天地間只剩下游魂般的兩個人,消弭著距離隔閡,看到彼此靈魂的深處。

誰又能真正的了解誰呢?

百年孤獨裏有一句話:人生的本質,就是一個人活著。

每個人都希望找到有靈魂契合的愛人,他能完全理解我的想法,相互支持、共同前進。

實際上,人有時候無法和某個節點的自己和解,又何必期待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呢?

“怎麽不繼續叫老公了?”昏沈的氣氛裏,他的追問如影隨形。

她低聲抱怨著水燙,渾身的肌膚被燙的粉紅,看著越發旖旎誘人。

傅嘉樹嗓音低啞俯在耳後,熱水騰騰而下,沖刷盡一些跌宕的痕跡,但他偏偏又不依不饒的問著關於滑坡的問題,二十歲的好,還是三十歲的,嗯?

迎著極烈的氣息,她終於一點點的被瓦解了,最後糯糯的說著不知道。

沒經歷過怎麽知道呢?二十歲的她對身邊蓬勃卻幼稚的同齡男生起不來興趣,她是註重感覺的人,沒有可以不要。

雖然已經隱約猜出來答案,但親口聽她確切的說出來,心裏還是激蕩不已,抱住搖搖欲墜的人親個不聽,隨即又一點點的哄著她出聲。

葉蓁向來很是識時務,身體的困乏已經累積到頭,恨不得閉上眼睛倒頭就睡,於是貼著他耳畔如了他的意願說著,聲音甜膩嬌嗔,催促著快些結束。

今晚接連套出話來的某人膨脹了,趁著人迷離之際去問起她今晚的煩心事。但她咬住齒關,始終漏不出來一句閑話。

就是個啃不碎的犟骨頭!

他心裏氣,吻下來的力道也狠,像一波龍卷風一般,猛烈的襲擊而來。

瞬間卷走了一座城池,寸野不生。

直到今晚的第四次,驟雨才有停歇的打算。

這一夜像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夢,夢裏古怪陸離,有飛馳而過的山車,席卷騰空的恐龍,還有一個諜戰不休的人。

煩死了,夢裏也在折磨著她。

*

很快又再碰見蔣宏。

時間是沖刷一切的良藥妙方,曾經人人共知談論的秘辛,如今也都心照不宣的一笑而過。

他穿著一身高級黑的西裝,領帶打成溫莎結,帶著溫和笑意過來招呼,“傅總,傅太太。”

寒暄一輪後,他主動提起話題,“幾年前我還和傅太太相過親,只可惜我那時做錯事只能出國避難,沒想到再回來時,一切都變了。”

葉蓁眼眸輕閃,嘴角扯出客套而表面的弧度,“蔣先生說笑了。”

傅嘉樹眉頭微不可及的輕皺,他自然知道蔣宏與葉蓁的關系,實際上次她說的糾纏不休的相親對象時,他就猜到了是這個人。

一個混不吝的二世祖而已,他還不至於放在眼裏。

但,事實似乎不止是這樣,蔣宏這兩句話裏明晃晃的暗示挑釁。

傅嘉樹握著酒杯輕晃了下,沈斂的眸色不疾不徐地又落在身旁葉蓁身上,嬌美恬靜的一張臉,紅唇輕彎,又密又長的眼睫鋪蓋下來,遮住了一切的情緒和神色。

蔣宏寒暄了兩句便告辭離去,轉身前,意味不明的眸光又凝在了葉蓁身上一秒。

任何一個丈夫看到這一幕都不會高興。

傅嘉樹下顎繃起,黑眸深沈,“蔣先生在國外呆久了,眼神是不大好使了。”

蔣宏自然聽得出話裏的警告之意,散漫一笑,“慚愧慚愧!”

人走了,傅嘉樹側身看過來,面色沈靜問一句,“有過節?”

葉蓁迎上他詢問的眼眸,猶疑的眨眨眼,“以前的相親對象,難道是對我愛而不得,還想繼續追求?”

傅嘉樹淡淡看了她一眼,在明亮的晚宴燈光下那雙黑眸格外的攝人,“是嗎?”

晚宴上,人影攢動,每個人都在戴著厚重的面具虛與委蛇著。

葉蓁看見洪婉挽著身邊的程總巧笑嫣然,看見徐豐端立在文焱身邊溫柔垂首著,看見蔣宏遙遙敬過來的一杯,隔著人群,看不清神色。

她從來不想當世俗意義上的好人。

以德報怨,不存在的。

相比較,她還是比較喜歡簡單粗暴的漢謨拉比法典: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所以那遙遙敬過來的一杯酒,她淡淡的彎出來一抹笑來,身披著雪白柔軟皮毛的,不一定是羊,更不會留在原地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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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錯字更疊一版

改到不知咋改了,可以過了吧[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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