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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窩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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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窩在……這裏。”……

翻遍了蔣宏的最近幾天的短信微信, 也沒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葉蓁不死心,又去通話記錄裏翻找今天下午四點左右的來電,很快就有了收獲, 這個時間段裏總共有三條通話記錄。

她根據上面備註的名字,在微信裏對照翻找,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嫌疑人老三。

聊天框裏最新的消息還是一周前, 蔣宏讓老三留守在江市, 隨時待命準備起飛。

江市,直升機的速度兩個小時左右就能抵達到安山。

老三的通話記錄時間顯示是下午四點五分,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十七分鐘。

也就說, 距離飛機過來不足一個小時。

蔣宏那邊趕過來需要一個小時,這中間的時間差, 誰知道差多少。

慢一步, 哪怕是一分鐘,她都是插翅難飛……

這種等待被屠宰或者被拯救的命運感, 讓她很不爽,忙活了一通居然還是白忙!

不行,不能在這裏幹杵著, 時間就是她的命, 她得抓緊時間尋找別的逃生出口。

蔣宏還躺在那裏半死不活, 似乎放棄了掙紮的宿命, 葉蓁臨走前, 確定他身上被綁得結實嚴密後,才放心的打開健身房的門。

這是個建在半山腰的別墅, 總共三層樓,裝修奢華高調,別墅周圍一圈都設置了監控, 防守很是得當。

她仔細轉了一圈,一樓靠北的房間窗戶上都設置了護欄。

二樓房間雖然沒有護欄,但是被東西兩邊的監控交相籠罩著,幾乎找不到死角。只有最靠邊的衛生間,有個約三秒的監控間隔。

也就說,她只要能在監控的移動的三秒內,快速的從衛生間窗口吊下去,就能順利的逃脫。

不到四米的距離,三秒足夠了。

另外拐角處管道的凸起處,正好能隱藏了垂下去的床單。

但前院是保鏢和狗,一旦翻墻動靜驚動了那只阿拉斯加犬,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三樓有個可以通往屋頂的階梯,看起來並不難爬,有腿就能上。

但如果被發現了,基本就是甕中作弊。

她又轉回二樓,快速尋找著趁手的工具,順利找到一支高爾夫球桿,外加一個航拍的無人機。

下來時,葉蓁抱著從二樓房間裏扒下來的床單,不管怎麽樣,該試還是得試。

健身房裏蔣宏正擰著脖子艱難的掙紮,手腕處皮膚被勒的發紅,青筋暴起,看到她進門,又不甘的停下。

葉蓁湊過去一瞧,桌布太硬不適合大少爺的手,她拿起在樓上翻找的剪刀把床單剪成一條條的,又給他加上一重禁制,並貼心的把頭也給固定了,他東晃西晃的把頭摔破沒關系,萬一搞出什麽動靜來讓外面的人聽見就完了。

瞧著被五花大綁成‘大’字型的人,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羸弱。

她興致上來,拿起旁邊的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隨即發到自己的郵件裏。

順手又翻了下他的手機相冊、文件,沒找到什麽機密文件,倒是看到了不少她的照片,各種場合、各種角度的偷拍。

身上瞬間汗毛立起、毛骨悚然,過去的這些年裏,她一直處在暴露的風險裏,卻不自知……

*

院內,灰色的阿拉斯加犬脆弱的窩在一旁草地上,低聲嗚嗚的叫著,仔細看還能看到那雙狗眼裏冒著水光。

保鏢們湊著一起抽煙說話:

“裏面怎麽沒動靜了,好像說話的聲也沒了。”

“蔣少那體格,你還擔心他撂不平一個女人嗎?”

“也是。”

“嗚嗚嗚……”

保鏢吸了一口煙,同情的望了眼地上的狗。

除了蔣宏的貼身保鏢阿四,他們三個都是幾周前被雇來的,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也都看出這位不是什麽善茬,自己養的狗都能毫不猶豫的打下去,還有什麽不敢的!

“這狗怕是打費了!”

“不過是個電棒,緩緩就行了。”

阿四從外面走走進來,見幾人只顧閑聊,立馬板著臉:“叫你們過來是閑聊的,有什麽動靜沒?”

保鏢:“沒什麽動靜。”

阿四:“裏面呢?”

保鏢:“也沒什麽動靜。”

阿四轉過頭若有所思。

*

葉蓁壓著心裏的惡心和憤怒,鎮定的做著手裏的活兒,剩下的床單都剪開兩半,拼接在一起大概四米多的樣子,從二樓吊下去足夠了。

忽然,別墅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蔣少。”

葉蓁拿著剪刀的手一頓,健身房的門被她開了一條小縫,以便觀察外面的情況。

“蔣少,有什麽事吩咐嗎?”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葉蓁聽出是那個司機的聲音。

不能讓他進來。

停下手裏的動作,她拿著剪刀走到蔣宏身旁蹲下,眸裏淩厲陡峭,偏偏彎唇一笑,“讓他滾,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招,這把剪刀可是不長眼睛的,要是剪掉了什麽不該剪的,拼是拼不回來的哦!”

剪刀一點點垂下的,在距離一厘米的位置處停下,明晃晃的威脅著。

“願意你就眨眨眼。”

生物在求生的本能是無限的,蔣宏瞬間就感受到了葉蓁身上那股肅殺和冷冽,他毫不懷疑這個女人手裏剪刀的鋒利。

她絕對是能做出來的。

生存面前,他只能一時蟄伏著。

葉蓁把他口裏的布料掏出,示意他可以開口了。

大概是嘴巴被堵的有些久了,蔣宏出口的聲音有些粗噶,“不用,滾出去!”

像是好事被打擾的不耐和慍怒,阿四立馬聽話滾開。

葉蓁拿著布料就要塞回去,底下的人說話了,“為什麽這麽對我?”

她垂眸看過去,那雙眼赤紅如血,裏面翻滾著無聲的質問和不平,像是一頭被拋棄的野獸。

真是可笑!

他欺負別人的時候從不手軟,別人稍稍反抗一下反倒是不對了?

葉蓁拿起布料的手停了下,揚唇譏笑,“你為什麽要那樣對我呢?”

山裏天黑的快,窗外只能看到隱約的霧氣和密密樹影,她蹲的有些久了,感覺腿有些發酸,扶著旁邊的器材站起來。

底下的男聲又響起,“在國外的這幾年裏,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回來,第一年的時候我想著怎麽狠狠的報覆你、折磨你,第二年的時候我想著算了,只要我回去的時候你知錯了,我也能原諒你,第三年的時候我的恨變成了更深的嫉妒,我嫉妒出現在你身邊的每一個人,戒癮的時候我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是想著撐著最後一口氣回來見你!”

“可是你結婚了,跟那個姓傅的甜甜蜜蜜,還跟徐豐勾勾搭搭,我哪裏比不上他們,四年前在你面前我也是掏心掏肺的,為什麽要致我於死地?”他低聲嘶吼著,還帶著微微的顫音,像是在演繹著絕美的深情。

葉蓁脊背挺直的立在原處,眼底是徹骨的冷和厭惡,“可是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呢?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占有、威脅和掌控,只會讓我厭惡惡心,四年前包廂裏遞過來的茶裏,你以為我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嗎?此後的每一天裏,我看著你的時候都覺得無比惡心,恨不得你馬上去死,可是天道不公,偏偏你這種壞人活的最好!”

世界的規則從來就不是善有善報,而是看人下菜碟的叢林,獅子不會因為咬死羚羊而被懲罰,惡人也不會因為犯錯而懺悔,他們他們吃定了你的善良,也吃定了你的軟弱,篤定你不會真的反擊。

當你真拿起刀了,他們怕你的同時,還要譴責你的罪行。

蔣宏看著她眼底的恨,心臟不受控制的微縮,“我……不是……”

葉蓁嗤笑:“不是你?誰逼著你端來的那杯茶?你想下地獄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想拉上我,這事就沒那麽容易了!”

蔣宏:“我沒想拉你下地獄,我只想讓你喜歡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跟你在一起的那幾個月,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東西,我已經戒掉了,快兩年沒碰過了。”

葉蓁:“你這種人懂得什麽是喜歡嗎?你的喜歡就是把我帶到在這裏囚禁?你問過我的意願嗎?你連跟著你的狗都能隨意折磨,別再說喜歡我了,聽著怪惡心的。”

說話的功夫她打開包,仔細檢查裏面的東西,凡事碰到蔣宏,她總是要多藏一個心。

果然在零零碎碎的物件裏,發現一枚不屬於她的跟蹤器,她默不作聲,撚出來放進上衣兜裏。

蔣宏卻如同被她的話給劈中,臉頰猛然抽搐起來,“我這種人是哪種人?”

葉蓁擡手看了眼時間,沒工夫再跟他扯皮,拿起包和拼好的床單,轉身就準備走。

他在後面低吼著,“別走……”

她頓步,差點忘了給人塞布條了,罪過罪過。

布料重新給他塞好,葉蓁冷冷撂下一句,“你這種,不過是人渣中的渣人。”

健身房的門關緊,大廳裏晦暗一片,隱約能瞧見院子外的人在聊天,她貓著腰慢慢上了二樓,走到最邊上的洗手間。

**

夜色濃郁黑暗,山裏溫度驟降,伴隨著冷風細雨,寒氣刺骨。

直升機轟鳴的螺旋槳聲由遠及近,愈來愈清晰,周邊的樹枝被流動的風聲吹的吱吱作響。

“蔣少蔣少,飛機來了!”阿四使力敲著門,半天沒聽見回應,推開門,昏暗的別墅裏,半個人影兒也沒。

保鏢們察覺到不對勁起來,分開四處查找。

“找到了!”

健身房裏面,平日裏趾高氣揚的蔣少被人五花大綁的束縛在地上,嘴巴也被死死的堵著,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實在是慘不忍睹!

保鏢們面面相覷,努力抑制住臉上想要亂顫的表情。

阿四趕緊喊了一個人幫忙解綁,蔣宏得了自由,鐵青著臉,咬牙切齒著,“給我找!”

別墅四周都有監控,前院有保鏢和狗看管著,她不可能從正門出去。

他想起葉蓁剛才一直搗鼓著那條床單,大概四米的距離,剛好能從二樓吊下去。

幾人跑到二樓四處查找,最後在衛生間窗口發現了那條拼接的床單,垂垂落下。

阿四拿出手機定位,他翻葉蓁的包時放了一個追蹤器,“她現在往山上的方向去。”

“給我找出來!”

阿四忍不住道:“蔣少,找到人要不要……”

話沒說完,蔣宏冷冷看他一眼,阿四周身立馬彌漫著森森寒氣,瞬間閉了嘴。

順著定位的紅點,幾人拿著燈往山上追,夜晚山裏的能見度降低,又下著雨,追查起一個人的行蹤談何容易。

沒多久,阿四接了個電話,頓時臉色發白,“蔣少,小五說後面有幾架直升機往這邊跟來,山下還來了不少車。 ”

屏幕上的紅點還在快速的移動著,蔣宏太陽穴直跳,隱隱感覺哪裏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

“叫小五開過來!”

直升機緩緩升空,蔣宏垂眸向下望去,漆黑的雙眼裏幽戾沈沈,百丈高空之下,安山的整體輪廓盡顯在他眼前。

不對,定位器移動的方向不對,他拿著阿四的手機重新再一看,什麽都明白了。

真是一點都不能小看她,這麽緊急匆忙的時候,還能算透人心,做好一切的謀劃。

他摸了摸酸疼的腕骨,又遙望了一眼別墅的位置,眸底浮出一絲冷笑。

不急。

~

雨點敲打著屋檐,伴著被吹的簌簌作響的樹影,混合成了安山的悠然夜曲。

別墅屋脊暗處緊緊趴著一個人影,黑色的大衣幾乎把她整個人籠罩住,遠遠的望去,似與別墅融為一體。

葉蓁的雙手已經被淩厲的瓦片磨出道道血痕,骨指蜷縮,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液,還是緊緊的抓住不放。

直升機飛過來時,刺耳的螺旋槳轟鳴聲經久不停,地動山搖一般,似乎要把人的心臟從身體裏震出來、放進去、再震出來。

葉蓁盡量的俯趴下去,分毫不敢再亂動,冰涼的雨絲落在頭上、臉上,森森的涼意透過頭皮一點點的滲入皮膚裏,有一種死在這裏都不會被人發現的蒼涼感。

不,她不能死!

所有殺不死她的,都終將被她墊在腳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升機的轟鳴聲像是成了這場風雨裏獨家奏樂,她雖然已經渾身濕透了,但心裏卻流淌著一團火。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很多地方沒有去,很多目標沒有實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比過了一個世紀還要漫長,頭頂上擾人的東西終於走了,是往安山的頂峰的方向去,她欣慰的彎起唇,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

那枚追蹤器被綁在無人機上,已經越過安山橫河,任他們追上天也不會找到的。

沒等她高興太久,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直升機往這邊趕過來,她的心臟又重新跳起來,不知是敵軍還是友軍。

隱隱的聽到在天上喊她的名字,“葉蓁,葉蓁!”

像是傅嘉樹的聲音,還有徐豐……

山上的雨勢漸漸小了,直升機越來越近,直到升到別墅上空,數盞大燈齊齊落下,把整個別墅小院照的亮如白晝。

葉蓁撐著凍的僵直的身軀,往上面的人招呼,“窩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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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男主含量少,下章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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