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再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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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再洗一次。”
葉南天又打了幾個電話來催問情況, 沒辦成就是沒辦成，葉蓁也只能實話實說，盡管她想從中賺得一筆回扣, 但也沒有強按著牛吃草的事。
更何況，傅嘉樹也未必會同意，推己及人, 如果有人迫使她去做擺明不賺錢的生意, 她定毫不猶豫的拒絕。
生意場上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午飯是在一家安市本地餐廳，進了包廂, 葉蓁才註意到今天吃飯的人多了一個小的。
“舅媽！”平日裏嬌軟可愛的貝貝小臉紅撲撲的，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 禮貌的打完招呼後, 就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看動畫。
傅嘉樹正看著菜單，見她進門解釋一句, “貝貝今天有的不舒服，我讓人去學校把她接了出來。”
家裏傅爸和木女士不在本市，傅佳清今日也忙著一個公關活動走不開, 照顧孩子的使命只能交到他身上了。
“沒事吧。”葉蓁過去碰了下小姑娘額頭, 微微的發燙, 應該是有些低燒。
“看過醫生了沒大礙。”電話緊接著來了, 他出門接了個電話。
葉蓁拿起桌邊的菜單問了下小姑娘口味, 給她選了個兒童套餐，接著又開始選自己中意的, 從甜品到主菜連勾了六七個。
瞥了眼門口打電話的背影，又加了個兩個清淡的菜。
餐廳上菜的速度很快，傅嘉樹瞥了一眼, 略皺起眉頭，點了這麽多麻辣的，身體好了幾天就開始造！
旁邊小姑娘動畫看得如癡如醉，絲毫沒有要吃飯的打算。
“吃飯了。”他直接收走平板，拿著旁邊的熱毛巾遞過去，貝貝雖然還想繼續看，但沒敢反抗，聽話的照做。
看的出，傅嘉樹挺疼這個外甥女，出差去哪都會給小姑娘帶禮物，照顧起來人也很有耐心。
這家店裏菜品不錯，聞著香味撲鼻，他端起碗先盛了碗湯遞到葉蓁面前，“晚上有個酒局，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不用等我。”
“什麽酒局？”葉蓁隨口問一句，心裏想的是零個人打算等他。
“港城來的一個供應商，訂了時代皇宮的包廂。”
“哦。”葉蓁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往下問，時代皇宮是安市的有名的商業會所，老板是會做生意的，裏面美女帥哥雲集，氣質樣貌絲毫不輸娛圈，在安市甚至有個‘小娛圈’之稱。
酒局上談生意的商人，喝多了喜歡胡天侃地，自然是需要溫柔聰明的解語花在側，既能捧捧場，也能適當的活躍下氣氛。
有次洪婉約在那裏，她過去時，人已經左擁右抱著兩位青春美男，甚至貼心的給她也點了位，葉蓁雖然不喜，但耐不住人家嘴甜會說，多點了幾瓶酒存在櫃臺。
見她不聲不響的喝湯，他垂頭解釋了一句，頗有一種事先報備的認真，“談完就回來，不多待。”
葉蓁撩起眼皮睇他一眼，“我又沒懷疑你，急什麽？”
生意場上的酒局是躲不開的，偷吃的男人有一千種方法，防是防不住的。
要說信任也不一定，只是她自認為對傅嘉樹有些了解，風月場上的人魚龍混雜，他還不至於去亂來。
傅嘉樹挑起眉看過來一眼，伸手把她散落的頭發捋在耳後，聲音低沈入耳，“我急了嗎？”
葉蓁笑而不語，只一味低頭吃飯。
菜點的多，真吃的時候也沒動幾下筷頭，胃是情緒器官，心情不爽的的時候自然裝不下其他東西。
看她眉心有些懶乏，他停下筷，“心情不好？”
她眼眸輕閃了兩下，語氣淡淡，“沒事。”
傅嘉樹微擰起眉，大手伸在她後腰上揉著，低聲問：“累了？”
同時心裏不禁反思起來，難不成前天的，到現在腰還酸著？
之前連著幾晚上後，她扶著酸軟的腰提出抗議，定下來隔日的規矩，次數也有限度，好歹比之前一周三次的嚴苛好很多。
旁邊還有小朋友，她晲了一眼過去，示意他住住手也歇歇嘴，“上班累的。”
一上午忙的屁股沒挪開過座椅，再加上還要應付葉南天的電話，煩不勝煩，中午的時候想多點幾個菜犒勞下累死的大腦細胞，誰知道胃不爭氣，吃了幾口就塞不下去了。
“辦公室不是有個按摩椅？”傅嘉樹略捏了幾下收回手，聲音清冽低沈。
“忙忘了。”
旁邊貝貝雖然精神頭不太好，卻也一直乖乖的吃飯著，吃完飯瞧見舅舅舅媽還緊靠著一起說悄悄話，有些不解，也沒多問，默默的拿起一旁的平板。
午飯後，彭澤過來飯店接人，小丫頭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乖軟的叫著爸爸，只把人的心叫化了。
傅嘉樹把藥遞過去，交代了下醫生的話，臨走前摸摸小姑娘的腦袋。
葉蓁看著父女倆背影，“前姐夫人看著還挺好的的。”起碼這幾次見面留給她的印象還不錯。
傅嘉樹側頭望過來，視線在她臉上巡視片刻，“你眼裏誰不好？”
話裏有話，她不接。
~
晚上他應酬完回來快十點了，身上的香水味比酒氣要濃，同時還夾雜著些淡淡的煙草氣息。
葉蓁正拍著精華，從鏡子掃了一眼過去，“回來了。”
傅嘉樹靠沙發上，長腿輕松地搭著，微側著眼睛看她護膚，“嗯，還沒睡？”
嗓音低沈，因為醉意帶上幾分醇厚的質感，
“等你啊！”她似真似假的說著，臉上掛著淺笑，剛泡完澡的瓜子臉尤顯白皙水潤，皮膚薄薄的，臉上悶出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等他真的過來了，她又皺起了鼻子，臭男人，從哪兒沾的香水味！
他卻是渾然不覺，湊過去要抱住渾身蘊香的人，被她一把擋開，“先去洗澡，臭死了！”
他微征，垂頭聞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晚上的酒局裏，盡管防著沒喝多少酒，也沒防住空氣的味道熏染，別說她嫌棄，就是他自己聞著也有些埋汰。
起身解了身上衣服往浴室去，脫到一半時，想到了什麽又回到臥室撈人，托著她的腰往上掂了掂，俯身低頭封住了她的唇，一邊吻著一邊朝浴室裏去。
“混蛋，我洗過了！”不僅洗了還擦了身體乳精華的，渾身香噴噴的，豈容他來汙染。
“再洗一次。”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眸光比尋常時亮了很多，帶著溫柔繾綣的欲。
身上的浴袍應聲落地，西服外套也被隨意的拋在地板，發出沈悶的聲響，溫熱的大掌往前扣了下，撫住她的臉頰，用力又熱膩的吻壓了上來，結實高挑的身體將人完全籠罩。
唇也被堵住，強勢的吻撬開了她的牙關掠奪她的清甜，旋風過境一般，席卷了一切。
人被恩在冰涼的大理石墻壁，身前是火熱滾燙的軀體，氤氳水汽把整間浴室都彌漫成白霧，拉拉扯扯中褪下身上的全部遮擋，他把手放在冰冷的墻壁上隔著，為她遮擋隔絕些上面的涼氣。
頭頂上噴灑而下的熱水一點點的沁入皮膚，潤濕的長發貼在臉上，同時落下的還是他繾綣的吻，沾著水珠的清朗，往糾纏廝磨的身體裏流淌，一縷縷的，取之不盡。
最脆弱的時候，她環著他的脖頸吻著他的唇，身子也軟的掛不住，一息低過一息，溫熱的水流裏熱烈著沖刷，水身漫漫，掩去了紛雜的人聲，在瓷白地磚上濺起叮叮當當的水花。
熱潮從浴室一直蔓延到臥室，他還是不知饜足的疲倦，攬著攤成爛泥似的人，用力的落下一吻，熱烈又溫柔，潛藏著漫無天際的濃烈。
浮浮沈沈間，臥室終於恢覆平靜。
迷蒙中，耳邊低沈的嗓音傳來，“喝水嗎？”
她撩開眼皮，唇瓣裏吐出一個字來，“喝。”
水端過來時，她閉上眼睛倚靠在床頭上，又長又密的睫毛鋪灑下來，落下一排暗影，海藻般的發絲垂在發絲垂在肩上，宛如夢裏的精靈。
他坐過去，撈起了她綿軟的腰肢，把人喚醒，緩緩的撐開眼皮裏，清亮的杏眸裏帶著瀲灩的迷離。
水杯往唇邊推了推，她垂下頭哐哐喝完大半杯，才咂摸下嘴巴，舌根還帶著些微腫的麻意，都是他，就愛卷著人的舌頭狠狠嘬吸，又狠又用力！
喝完水，她精神上來了一些，瞅著地上的小雨傘指派他活幹。
安全第一，絕不能鬧出人命。
他仰頭把剩下的水喝完，唇邊洩出的水珠順著下巴落在微微滾動的喉結，從鎖骨落入輕敞的領口，帶了一絲性感的欲。
她不為所動，“還不去？”
喝了酒的人像是放飛了天性似的，比往日裏更是孜孜不倦，鉆研深刻。
“沒事的。”他註意著分寸在，扔之前都檢查過一遍的沒有漏的。
“你剛才那麽裏，萬一有漏網之魚怎麽辦？”
情事後，人乖軟的靠在他懷裏，臉上暈著淺薄的嫣紅，唇瓣上盈滿濕潤的水光，水蜜桃一樣的嬌軟汁軟。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游弋半晌，眸底光亮一閃即滅，湊近耳畔邊說了句那裏又沒長針，氣的她往緊瘦的腰腹上狠掐一下，這話能細聽？
打鬧了一陣，他輕嘆，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略沈，酥酥麻麻的問她，跟平日比有什麽不一樣嗎，他總是執著著問這些問題，不知道是要搞科研還是寫論文。
她胡亂的應付，“差不多吧！”
“那你還絞的……”
“還不去！”汙言穢語的一點也聽下去了。
於是，她安然的歇著，他認命的下床撿起雨傘去浴室進行灌水測試。
回來時，人還沒睡，閑適的靠在床頭刷手機，無非是網上的八卦見聞。
他過去把人攬在懷裏，清越的嗓音落在空氣裏，“葉家在找投資商？”
劃拉手機屏幕的手指一頓，“你怎麽知道？”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反應過來，聲音裏染了些冷然，“葉南天給你打了電話？”
他微點下頭，“你若是為難，我也可以……”
“不用！”她直接拒絕。
“為什麽？”
“沒必要！”
這句話像是起了應激反應似的，他眼神瞬間幽深起來，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攬著她肩的力道緊了緊。
她開口解釋，“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如果那是個值得投資的項目我不反對，但如果不在你的計劃裏，那就沒必要。”
心裏驀地起了些煩躁，她雖然早就料到了葉南天不會放過傅家這條大魚，卻沒想到已經拒絕的事還能找上門去。
聽了她的解釋，他眼裏的寒意消融，攔腰固定在腿上，事後的饜足讓他從裏到外舒爽不已，說話的嗓音也低沈喑啞著，“我是說可以幫忙介紹投資商，談不談的攏再說。”
葉蓁斂著眉思索了一陣，覺得可行，正要開口同意，擡起頭，就撞進那雙深潭似的雙眸裏。
臥室裏的小夜燈光線昏黃，他的眸光也顯得晦暗不明起來，她的心跳忽的慢了半拍。
*
翌日，葉蓁下班後去了葉宅。
一陣子不見，葉南天頭上的白發像是多了些，臉上褶皺的笑容也比以前真切的多，“嘉樹怎麽沒來？”
開口第一句還是惦記著他的搖錢樹。
葉蓁輕笑了下，簡略的解釋一句，“他有應酬。”
她也不拐彎，直接的說了傅家對葉家項目不感興趣，不好當面拒絕。
聽了這話，葉南天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劉白薇趕緊拍著他的背順氣，“你爸最近為那個項目著急上火，愁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頭發也白了大半……”
葉南天終於順過氣，適時打斷她，“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麽？”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醫生都說了多少次不能再過度操勞，你總是不聽，那個項目停就停了吧……”
葉蓁端著茶杯慢慢品著，並不打擾著夫妻二人的一唱一和，戲唱完了總會停的。
她不搭腔，臺上戲碼很快就進行不下去，劉白薇只好站出來，把葉家目前面臨的危機仔細敘述一遍，周家的撤資會使得葉家前期所有的投入打了水漂，還會影響公司的估值和今後的業務。
句句懇切、字字珠璣。
她不懇切也不行，葉家這棵大樹可不能倒，這可是關系著她後半生的幸福和指望！
葉蓁並不動容，葉家成了敗了不會分她一分錢，她為什麽要幫忙？
至於老了？病了？
她小時候生了病沒人來關心過，難道還指望冷心冷肺養大的孩子去心疼無良的爹？
吃飯時，葉南天更換了策略，破天荒的用公筷夾了一塊獅子頭，“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
葉蓁扯下唇，挑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快二十年了，口味早就變了。”
獅子頭孤零零的落在餐盤一角，從頭到尾沒傷損分毫。
葉南天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兒，眼裏說紅就紅，“你還在怪爸爸是不是，你小的時候家裏生意太忙，你媽走的又早，我也沒顧上，你怪我也是應該的咳咳……”
他話裏情深意切，言辭裏滿溢著一個年老的父親對女兒成長錯失的愧疚之情。
葉蓁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堅硬，可當看到他臉上的衰老的的皺紋和花白的頭發，竟然忍不住心軟起來，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種：是她害他這個樣子的負罪感。
同時，心裏另一個聲音在隱隱的撕扯著：這不過是他的老把戲，他只是想用情感繼續操縱著你！
終於，喋喋不休的單口相聲落下序幕。
飯桌上詭異的靜謐起來，葉南天苦笑一聲，灌下一口酒來，引來旁邊劉白薇的勸阻，推拖拉扯著、百倦不殆。
葉蓁扯起唇角，音線裏泛著涼氣，“我可以幫忙，但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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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天又打了幾個電話來催問情況, 沒辦成就是沒辦成，葉蓁也只能實話實說，盡管她想從中賺得一筆回扣, 但也沒有強按著牛吃草的事。
更何況，傅嘉樹也未必會同意，推己及人, 如果有人迫使她去做擺明不賺錢的生意, 她定毫不猶豫的拒絕。
生意場上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午飯是在一家安市本地餐廳，進了包廂, 葉蓁才註意到今天吃飯的人多了一個小的。
“舅媽！”平日裏嬌軟可愛的貝貝小臉紅撲撲的，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 禮貌的打完招呼後, 就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看動畫。
傅嘉樹正看著菜單，見她進門解釋一句, “貝貝今天有的不舒服，我讓人去學校把她接了出來。”
家裏傅爸和木女士不在本市，傅佳清今日也忙著一個公關活動走不開, 照顧孩子的使命只能交到他身上了。
“沒事吧。”葉蓁過去碰了下小姑娘額頭, 微微的發燙, 應該是有些低燒。
“看過醫生了沒大礙。”電話緊接著來了, 他出門接了個電話。
葉蓁拿起桌邊的菜單問了下小姑娘口味, 給她選了個兒童套餐，接著又開始選自己中意的, 從甜品到主菜連勾了六七個。
瞥了眼門口打電話的背影，又加了個兩個清淡的菜。
餐廳上菜的速度很快，傅嘉樹瞥了一眼, 略皺起眉頭，點了這麽多麻辣的，身體好了幾天就開始造！
旁邊小姑娘動畫看得如癡如醉，絲毫沒有要吃飯的打算。
“吃飯了。”他直接收走平板，拿著旁邊的熱毛巾遞過去，貝貝雖然還想繼續看，但沒敢反抗，聽話的照做。
看的出，傅嘉樹挺疼這個外甥女，出差去哪都會給小姑娘帶禮物，照顧起來人也很有耐心。
這家店裏菜品不錯，聞著香味撲鼻，他端起碗先盛了碗湯遞到葉蓁面前，“晚上有個酒局，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不用等我。”
“什麽酒局？”葉蓁隨口問一句，心裏想的是零個人打算等他。
“港城來的一個供應商，訂了時代皇宮的包廂。”
“哦。”葉蓁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往下問，時代皇宮是安市的有名的商業會所，老板是會做生意的，裏面美女帥哥雲集，氣質樣貌絲毫不輸娛圈，在安市甚至有個‘小娛圈’之稱。
酒局上談生意的商人，喝多了喜歡胡天侃地，自然是需要溫柔聰明的解語花在側，既能捧捧場，也能適當的活躍下氣氛。
有次洪婉約在那裏，她過去時，人已經左擁右抱著兩位青春美男，甚至貼心的給她也點了位，葉蓁雖然不喜，但耐不住人家嘴甜會說，多點了幾瓶酒存在櫃臺。
見她不聲不響的喝湯，他垂頭解釋了一句，頗有一種事先報備的認真，“談完就回來，不多待。”
葉蓁撩起眼皮睇他一眼，“我又沒懷疑你，急什麽？”
生意場上的酒局是躲不開的，偷吃的男人有一千種方法，防是防不住的。
要說信任也不一定，只是她自認為對傅嘉樹有些了解，風月場上的人魚龍混雜，他還不至於去亂來。
傅嘉樹挑起眉看過來一眼，伸手把她散落的頭發捋在耳後，聲音低沈入耳，“我急了嗎？”
葉蓁笑而不語，只一味低頭吃飯。
菜點的多，真吃的時候也沒動幾下筷頭，胃是情緒器官，心情不爽的的時候自然裝不下其他東西。
看她眉心有些懶乏，他停下筷，“心情不好？”
她眼眸輕閃了兩下，語氣淡淡，“沒事。”
傅嘉樹微擰起眉，大手伸在她後腰上揉著，低聲問：“累了？”
同時心裏不禁反思起來，難不成前天的，到現在腰還酸著？
之前連著幾晚上後，她扶著酸軟的腰提出抗議，定下來隔日的規矩，次數也有限度，好歹比之前一周三次的嚴苛好很多。
旁邊還有小朋友，她晲了一眼過去，示意他住住手也歇歇嘴，“上班累的。”
一上午忙的屁股沒挪開過座椅，再加上還要應付葉南天的電話，煩不勝煩，中午的時候想多點幾個菜犒勞下累死的大腦細胞，誰知道胃不爭氣，吃了幾口就塞不下去了。
“辦公室不是有個按摩椅？”傅嘉樹略捏了幾下收回手，聲音清冽低沈。
“忙忘了。”
旁邊貝貝雖然精神頭不太好，卻也一直乖乖的吃飯著，吃完飯瞧見舅舅舅媽還緊靠著一起說悄悄話，有些不解，也沒多問，默默的拿起一旁的平板。
午飯後，彭澤過來飯店接人，小丫頭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乖軟的叫著爸爸，只把人的心叫化了。
傅嘉樹把藥遞過去，交代了下醫生的話，臨走前摸摸小姑娘的腦袋。
葉蓁看著父女倆背影，“前姐夫人看著還挺好的的。”起碼這幾次見面留給她的印象還不錯。
傅嘉樹側頭望過來，視線在她臉上巡視片刻，“你眼裏誰不好？”
話裏有話，她不接。
~
晚上他應酬完回來快十點了，身上的香水味比酒氣要濃，同時還夾雜著些淡淡的煙草氣息。
葉蓁正拍著精華，從鏡子掃了一眼過去，“回來了。”
傅嘉樹靠沙發上，長腿輕松地搭著，微側著眼睛看她護膚，“嗯，還沒睡？”
嗓音低沈，因為醉意帶上幾分醇厚的質感，
“等你啊！”她似真似假的說著，臉上掛著淺笑，剛泡完澡的瓜子臉尤顯白皙水潤，皮膚薄薄的，臉上悶出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等他真的過來了，她又皺起了鼻子，臭男人，從哪兒沾的香水味！
他卻是渾然不覺，湊過去要抱住渾身蘊香的人，被她一把擋開，“先去洗澡，臭死了！”
他微征，垂頭聞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晚上的酒局裏，盡管防著沒喝多少酒，也沒防住空氣的味道熏染，別說她嫌棄，就是他自己聞著也有些埋汰。
起身解了身上衣服往浴室去，脫到一半時，想到了什麽又回到臥室撈人，托著她的腰往上掂了掂，俯身低頭封住了她的唇，一邊吻著一邊朝浴室裏去。
“混蛋，我洗過了！”不僅洗了還擦了身體乳精華的，渾身香噴噴的，豈容他來汙染。
“再洗一次。”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眸光比尋常時亮了很多，帶著溫柔繾綣的欲。
身上的浴袍應聲落地，西服外套也被隨意的拋在地板，發出沈悶的聲響，溫熱的大掌往前扣了下，撫住她的臉頰，用力又熱膩的吻壓了上來，結實高挑的身體將人完全籠罩。
唇也被堵住，強勢的吻撬開了她的牙關掠奪她的清甜，旋風過境一般，席卷了一切。
人被恩在冰涼的大理石墻壁，身前是火熱滾燙的軀體，氤氳水汽把整間浴室都彌漫成白霧，拉拉扯扯中褪下身上的全部遮擋，他把手放在冰冷的墻壁上隔著，為她遮擋隔絕些上面的涼氣。
頭頂上噴灑而下的熱水一點點的沁入皮膚，潤濕的長發貼在臉上，同時落下的還是他繾綣的吻，沾著水珠的清朗，往糾纏廝磨的身體裏流淌，一縷縷的，取之不盡。
最脆弱的時候，她環著他的脖頸吻著他的唇，身子也軟的掛不住，一息低過一息，溫熱的水流裏熱烈著沖刷，水身漫漫，掩去了紛雜的人聲，在瓷白地磚上濺起叮叮當當的水花。
熱潮從浴室一直蔓延到臥室，他還是不知饜足的疲倦，攬著攤成爛泥似的人，用力的落下一吻，熱烈又溫柔，潛藏著漫無天際的濃烈。
浮浮沈沈間，臥室終於恢覆平靜。
迷蒙中，耳邊低沈的嗓音傳來，“喝水嗎？”
她撩開眼皮，唇瓣裏吐出一個字來，“喝。”
水端過來時，她閉上眼睛倚靠在床頭上，又長又密的睫毛鋪灑下來，落下一排暗影，海藻般的發絲垂在發絲垂在肩上，宛如夢裏的精靈。
他坐過去，撈起了她綿軟的腰肢，把人喚醒，緩緩的撐開眼皮裏，清亮的杏眸裏帶著瀲灩的迷離。
水杯往唇邊推了推，她垂下頭哐哐喝完大半杯，才咂摸下嘴巴，舌根還帶著些微腫的麻意，都是他，就愛卷著人的舌頭狠狠嘬吸，又狠又用力！
喝完水，她精神上來了一些，瞅著地上的小雨傘指派他活幹。
安全第一，絕不能鬧出人命。
他仰頭把剩下的水喝完，唇邊洩出的水珠順著下巴落在微微滾動的喉結，從鎖骨落入輕敞的領口，帶了一絲性感的欲。
她不為所動，“還不去？”
喝了酒的人像是放飛了天性似的，比往日裏更是孜孜不倦，鉆研深刻。
“沒事的。”他註意著分寸在，扔之前都檢查過一遍的沒有漏的。
“你剛才那麽裏，萬一有漏網之魚怎麽辦？”
情事後，人乖軟的靠在他懷裏，臉上暈著淺薄的嫣紅，唇瓣上盈滿濕潤的水光，水蜜桃一樣的嬌軟汁軟。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游弋半晌，眸底光亮一閃即滅，湊近耳畔邊說了句那裏又沒長針，氣的她往緊瘦的腰腹上狠掐一下，這話能細聽？
打鬧了一陣，他輕嘆，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略沈，酥酥麻麻的問她，跟平日比有什麽不一樣嗎，他總是執著著問這些問題，不知道是要搞科研還是寫論文。
她胡亂的應付，“差不多吧！”
“那你還絞的……”
“還不去！”汙言穢語的一點也聽下去了。
於是，她安然的歇著，他認命的下床撿起雨傘去浴室進行灌水測試。
回來時，人還沒睡，閑適的靠在床頭刷手機，無非是網上的八卦見聞。
他過去把人攬在懷裏，清越的嗓音落在空氣裏，“葉家在找投資商？”
劃拉手機屏幕的手指一頓，“你怎麽知道？”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反應過來，聲音裏染了些冷然，“葉南天給你打了電話？”
他微點下頭，“你若是為難，我也可以……”
“不用！”她直接拒絕。
“為什麽？”
“沒必要！”
這句話像是起了應激反應似的，他眼神瞬間幽深起來，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攬著她肩的力道緊了緊。
她開口解釋，“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如果那是個值得投資的項目我不反對，但如果不在你的計劃裏，那就沒必要。”
心裏驀地起了些煩躁，她雖然早就料到了葉南天不會放過傅家這條大魚，卻沒想到已經拒絕的事還能找上門去。
聽了她的解釋，他眼裏的寒意消融，攔腰固定在腿上，事後的饜足讓他從裏到外舒爽不已，說話的嗓音也低沈喑啞著，“我是說可以幫忙介紹投資商，談不談的攏再說。”
葉蓁斂著眉思索了一陣，覺得可行，正要開口同意，擡起頭，就撞進那雙深潭似的雙眸裏。
臥室裏的小夜燈光線昏黃，他的眸光也顯得晦暗不明起來，她的心跳忽的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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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葉蓁下班後去了葉宅。
一陣子不見，葉南天頭上的白發像是多了些，臉上褶皺的笑容也比以前真切的多，“嘉樹怎麽沒來？”
開口第一句還是惦記著他的搖錢樹。
葉蓁輕笑了下，簡略的解釋一句，“他有應酬。”
她也不拐彎，直接的說了傅家對葉家項目不感興趣，不好當面拒絕。
聽了這話，葉南天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劉白薇趕緊拍著他的背順氣，“你爸最近為那個項目著急上火，愁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頭發也白了大半……”
葉南天終於順過氣，適時打斷她，“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麽？”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醫生都說了多少次不能再過度操勞，你總是不聽，那個項目停就停了吧……”
葉蓁端著茶杯慢慢品著，並不打擾著夫妻二人的一唱一和，戲唱完了總會停的。
她不搭腔，臺上戲碼很快就進行不下去，劉白薇只好站出來，把葉家目前面臨的危機仔細敘述一遍，周家的撤資會使得葉家前期所有的投入打了水漂，還會影響公司的估值和今後的業務。
句句懇切、字字珠璣。
她不懇切也不行，葉家這棵大樹可不能倒，這可是關系著她後半生的幸福和指望！
葉蓁並不動容，葉家成了敗了不會分她一分錢，她為什麽要幫忙？
至於老了？病了？
她小時候生了病沒人來關心過，難道還指望冷心冷肺養大的孩子去心疼無良的爹？
吃飯時，葉南天更換了策略，破天荒的用公筷夾了一塊獅子頭，“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
葉蓁扯下唇，挑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快二十年了，口味早就變了。”
獅子頭孤零零的落在餐盤一角，從頭到尾沒傷損分毫。
葉南天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兒，眼裏說紅就紅，“你還在怪爸爸是不是，你小的時候家裏生意太忙，你媽走的又早，我也沒顧上，你怪我也是應該的咳咳……”
他話裏情深意切，言辭裏滿溢著一個年老的父親對女兒成長錯失的愧疚之情。
葉蓁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堅硬，可當看到他臉上的衰老的的皺紋和花白的頭發，竟然忍不住心軟起來，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種：是她害他這個樣子的負罪感。
同時，心裏另一個聲音在隱隱的撕扯著：這不過是他的老把戲，他只是想用情感繼續操縱著你！
終於，喋喋不休的單口相聲落下序幕。
飯桌上詭異的靜謐起來，葉南天苦笑一聲，灌下一口酒來，引來旁邊劉白薇的勸阻，推拖拉扯著、百倦不殆。
葉蓁扯起唇角，音線裏泛著涼氣，“我可以幫忙，但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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